吴良识环顾了一眼四周,轻轻的说:“小良,你爸爸给你说了什么?”
“小姨,我爸爸说他出事的那天收到一张没有署名的纸条,写纸条的人要我爸爸注意有人要害他。我爸爸说他当时没有在意,认为是有人恶作剧故意制造紧张气氛的,哪想到竟然不幸被言中了。爸爸还透露,他刚进检察院看守所的时候,又收到了同样字体的纸条,爸爸在监狱去了后竟然收到没有署名的一封信。小姨,爸爸给我说,给他写纸条的人是非常关心他的,他要我爸爸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爸爸对我说,那个给他写纸条写信的人肯定知道是哪个要陷害他。小姨,我如果能够找到这个人的话,爸爸的事情就可以解开了。”
“唉!小良,茫茫人海你上哪里去找这个人呢?我分析给你爸爸写纸条写信的人为什么不署名呢?他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呢?他为什么要采取这种方式提醒你爸爸呢?我想那个人一定是有苦衷的,而且是没有办法言说的苦衷。小良,从你爸爸现在的处境来看,陷害你爸爸的人不但能量很大,而且手段还比较隐蔽不说,并且手段是非常毒辣的。小良,听小姨一句话,你现在还没有条件还没有这个能力去查清你爸爸事情的真相,你现在首先要保证自身的安全,待你有了能力后再去查你爸爸事情的真相。小良,你明白小姨的心吗?”
“小姨,我懂!我只是给你说说我的想法,我现在是不会动的,我就是要动也是没有办法的。”
“那就好!小良,你这样做小姨就放心了!”吴良识说后带着韩传良走进街边的一个大饭馆:“小良,今天小姨请客,祝贺你高考取得好成绩!”
吴良识带着韩传良走进一个雅间,笑着说:“小良,你想吃什么你随便点!”
“小姨,谢谢您!我现在是什么都吃不下,就随便吃点什么就行了。”
“小良,你忘了小姨说的话吗?你后面的路子还长,你一定要把身体养好,你爸爸的事情还在等着你呢!还有就是你爸爸的事情已经定案了,原来我们担心他有性命之忧,现在看来他没有性命之忧了,我们也就放心了。我们就等着你爸爸出来,只要他平安出来了,他身上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能得到解决了。所以,你还是要好好的吃饭,好好的锻炼身体,不要让你爸爸的事情影响了你的身体和学习啊!”
韩传良感激的看着吴良识,心想,我的妈妈如果能像小姨这样该多好啊!韩传良想到这里红着脸轻轻的说:“小姨,我想问你一件事,我如果说错了你不要生气啊!”
吴良识笑了笑说:“傻孩子,你是我姐姐的儿子是我的亲侄儿,我是你的亲姨妈,你不管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你说吧!你要问我什么事,只要我能回答的我都回答你。”
韩传良嘿嘿嘿的笑了笑说:“小姨,你都三十多岁了,你又是重点大学毕业的,又是招生办的公务员,你的条件又那么好,可你为什么还不考虑自己的事情呢?”
“傻孩子,你才十八岁,你怎么问小姨这个问题呢?”吴良识不解的看着韩传良,心想这么帅气又懂事的孩子,姐姐怎么忍心丢开他呀!
韩传良笑了笑说:“小姨,我爸爸妈妈肯定是要离婚的,爸爸以后出来就是五十多岁的人了,爸爸后面的日子很难啊!”韩传良说到这里眼泪又滚了下来。
吴良识走到韩传良身边一把抱住他说:“小良,小姨知道你心里苦,知道你替你爸爸难过,你想哭就在这间屋子里哭吧!走出这个房间后你就不要再哭了!男子汉,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遇到任何事情都要拿得起放得下,要做一个坚强的人。”
韩传良抹了一把眼泪说:“小姨,我妈妈有些事情我早就看出来了,她不是真心对待我爸爸的,我爸爸却一直真心待她,小姨,我替我爸爸不值啊!我替我爸爸悲哀啊!小姨……”
吴良识急忙一下打断韩传良,严肃的说:“小良,有些话不是随便可以乱说的,你的有些话要永远装在自己的心里,不要轻易说出口,你懂吗?”
“小姨,这些话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我只是今天跟你说了。”
“小良,你的有些话没有跟你爸爸说过?”
韩传良摇了摇头说:“我没有跟爸爸说过。我清楚爸爸这个人把任何人都当成好人,他从来不会怀疑别人,也从来不会有防人之心的,所以,我一直没有跟我爸爸说,因为我即是说了他也不一定相信。”
吴良识不解的说:“那你今天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呢?”
“小姨,我虽然岁数不大,但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我不管说什么你都不会吼我训我,更不会怪罪我。再说我的心里话原来有爸爸在,我可以向爸爸倾诉,现在我没有倾诉的人了,我就只有小姨您一个可以说心里话的亲人了。所以,我就想把我的心里话向你说。”
吴良识没想到自己在韩传良心目中是这么重要的人,她被韩传良的话感动了,泪眼婆娑的望着韩传良说:“小良,你有什么心里话就给小姨说吧!”
吴良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韩传良早就看出姐姐吴良知做的事了,只不过他没有对任何人说。
韩传良得到吴良识的鼓励后,没有什么顾虑了,大着胆子眼泪汪汪的看着吴良识说:“小姨,我爸爸这辈子非常不幸啊!他一个军医大学的博士毕业生,部队医院的院长正团级干部,应该说是非常风光的,可他在家庭生活中却是非常的不幸。爸爸对我妈妈是真心的,可我妈妈对我爸爸却不是真心,她早就做了对不起我爸爸的事情了。”
吴良识打了一个寒颤,小良年龄不大竟然藏了天大的秘密啊!吴良识在心里说,姐姐啊姐姐!你太不应该了!
韩传良见吴良识愣愣的看着自己,轻轻的说:“小姨,我说的话是不是把你吓到了?”
“小良,这些话这些事是大事大非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要乱说啊!”
“小姨,我绝对不会乱说的。我如果没有说错的话,我爸爸妈妈最近几天就要离婚了,而且妈妈肯定会跟韩长弦在一起生活的。”
“小良,你就那么肯定吗?”吴良识不相信的看着韩传良。
“小姨,我没有说假话!小姨,你还记不记得那年春节前,我跟妈妈从北方部队回来的事情?”
吴良识想了想说:“我还有点印象,怎么?你那时候才几岁,你难道看出什么问题了?”
“小姨,我跟妈妈刚在巴山火车站下车,韩长弦就把我们接到了,我当时不知道韩长弦怎么那么巧就把我们接到了,当时非常高兴,一下火车就有亲人接。后来也就是我大了才知道韩长弦不是那么巧,而是妈妈与韩长弦早就商量好了的。那晚上我们住在旅馆里,他们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没有睡着。”韩传良说到这里眼泪不停的往下淌。
吴良识给韩传良抹了一把眼泪,轻轻的说:“小良,不说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来!我们吃饭!”
“小姨,后来在破石公社的医院里,开始我和妈妈睡一张床,后来就……后来,妈妈就把我交给你了,是你陪着我的。”
“唉!”吴良识叹息一声说:“小良,这些事情不是非常光彩的事情,你就装在心里吧!既然你妈妈要跟你爸爸离婚了,这些话你永远不要给你爸爸说,你说了不但不能帮助你爸爸减轻痛苦,反而会更加使他难受的。”
“唉!小姨,我曾经跟爸爸说过,可他不但不相信,反而还要我不要乱说。这就是爸爸这个人把任何人都当成好人在看。”
“小良,你爸爸的确是一个好人,他以前受了很多委屈,可他却对任何人都是一颗善良包容的心,你妈妈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小良,小姨劝你,爸爸妈妈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你就不要去掺和了。他们两个人谁对谁错你不要去理,你也理不出个头绪来,反而使你难受。他们不管分不分开,但他们肯定是爱你的。你就不要去想他们的事情了,做好自己上大学的准备,好好的读书。”
“小姨!”韩传良泪眼朦胧的望着吴良识说:“我心里还有一句话,是我这段时间,就是爸爸被检察院抓走后,我就知道爸爸和妈妈是一定要分开的,我就想要让我爸爸后半生幸福,就要找一个可靠的伴侣。小姨,爸爸以后出来了,你替我照顾他行吗?”韩传良说后眼巴巴的望着吴良识。
吴良识脸一红,难道小良看出我的心思了?吴良识不想让韩传良失望,轻轻的说:“小良,大人的事情你就不要掺和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吴良识很想把自己的心思以及自己曾经看到的事情告诉给韩传良,但她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吴良识没有回答韩传良,韩传良觉得非常失望。饭后,韩传良告别了吴良识后就赶车回家了。
韩传良以为自己回家后,母亲吴良知会在家等着的,哪想到直到晚上十二点钟吴良知都没有回家。韩传良清楚吴良知在什么地方,但他不清楚吴良知已经做了一件韩传良早已预料到的事情,只不过他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
韩传良顺利高考结束,按照他自己的预估分数应该考的不错。吴良知得知韩传良考的不错彻底放心了,也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既然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事情,就得解决自己与韩长弓的事情了。特别是儿子想上军校和政法大学,为了规避政审风险,就得赶快与韩长弓离婚,不然的话,儿子将会受到韩长弓的影响的。
吴良知本来还想过一年半载才向韩长弓提出离婚的,但为了儿子未来的前途,使儿子不受韩长弓的影响,必须立即与韩长弓离婚。
这天,吴良知到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后就向刘处长请假,刘处长清楚吴良知这段时间日子难过,对她上下班没有那么严格要求,只要她把自己的工作做好了就行了。
吴良知走出办公室后,立即打车到“四零四”监狱。吴良知到了后,黄警官告诉韩长弓:“你的妻子来看你了!”
韩长弓得知吴良知来了,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韩长弓见到吴良知激动的说:“良知,是我对不起你和儿子!不过你要相信我,我没有做违法犯罪的事情,这都是……”
吴良知一下打断韩长弓说:“现在说那些还有什么意义吗?长弓,儿子这次考试还不错……”
韩长弓轻轻的笑了笑说:“儿子已经跟我说了啦!还好……”
“什么?儿子来过了?”吴良知惊诧莫名的看着韩长弓:“儿子什么时候来的?”
“怎么?良知,你不知道儿子来的事?他刚走。”韩长弓诧异的看着吴良知,心说难道母子俩在家里吵架了?
韩长弓想到这里歉意的说:“良知,对不起你们母子俩!儿子可能因为我的事情心情不好,可能脾气起来了,你要理解他原谅他,不要生他的气,气坏了你的身体就得不偿失了。”
“儿子来跟你都说了些啥?”吴良知担心韩传良把有些事情给韩长弓说了,她说后紧紧的盯着韩长弓。
“儿子也没有说什么,他就是来看我,要我不要担心你们母子俩。良知,我们的儿子现在很懂事了。”
“长弓,我今天来主要是有事情跟你商量。你是清楚的,儿子从小就有当兵的梦想,他想上军校,这一直是他的梦想,我们不能违了他的意。可你现在这种情况,他上军校的愿望肯定会落空的。为了不影响儿子上军校,为了不影响儿子将来的前途,长弓,我们离婚吧!”
韩长弓瞪着眼睛紧紧地盯着吴良知,他虽然已经预料到吴良知会提出离婚的,但他绝对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韩长弓愣愣地看了吴良知一阵后轻轻的说:“良知,你说的很对!我现在已经伤害了你和儿子了,我不能再伤害儿子了,我同意离婚。不过,良知,你虽然跟我离婚了,但我还是他的父亲,他上军校政审的时候还是会因为我受到影响的。”
“长弓,你能为儿子考虑,这种情况下你都还在替儿子着想,我真的很感激你。你担心的问题我也考虑过,为了儿子能够顺利通过政审,我立即找一个政治历史清白的人来当他的父亲,并且马上把户口转过去,这样在政审的时候就不是你这个父亲了。”
韩长弓目瞪口呆的看着吴良知,她竟然想出这样的办法了。韩长弓想了想说:“良知,你为了儿子也是煞费苦心,我理解你,更不会埋怨你,这是你的一片苦心,我应该感谢你才对。不过,良知,儿子姓韩,你重新结婚还不是……”
吴良知打断韩长弓说:“长弓,这些问题我已经考虑到了。我不想因为儿子的姓在政审的时候造成麻烦,我觉得嫁给韩长弦,这样儿子就不需要改姓了。”
韩长弓惊愕的看着吴良知,很久都没有说话,过了一阵后轻轻的说:“良知,你考虑的非常周到,我没有意见,只不过这就委屈你了。”
“长弓,只要能为儿子好,我受再大的委屈也不算什么?你如果没有什么意见的话,就把这个字签了吧!”吴良知说着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让韩长弓签字。
韩长弓看都没有看一下内容,就签下自己的名字。
吴良知在收《协议》时说:“你在里面好好的改造,不要惦记家里的父母亲和儿子,这以后我可能就不方便来看你了,你自己好好的保重吧!”吴良知说后站起来要走。
韩长弓怯怯的说:“良知,我前面给你们写的信你们没有收到吗?”
“你写的信我收到的,可我既不能把你的实情告诉儿子,也不能给你回信。我那样做的目的就是不想影响儿子,直到儿子高考结束后我才把你的事情给儿子说了。你要理解我的心情,不是我故意不给你回信。”
“我懂!良知,你走吧!你和长弦好好的过日子吧!我没有其他什么要求和想法,我只希望你们好好的对待儿子,他是一个懂事的娃娃!”
“这你放心!你不说我们都知道!”吴良知说后头也不回一下非常决绝的走了。
韩长弓望着吴良知走出大门后,他才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韩长弓哭的那么伤心那么悲切。黄警官站在旁边没有制止韩长弓任由他哭,直到韩长弓自己不哭了,黄警官才递上一杯水,轻轻的说:“韩长弓,你喝杯水!你把水喝了我有话给你说。”
韩长弓接过黄警官递来的水杯,一边喝水一边想,黄警官要跟我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