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三年,华夏大军兵分多路出征,一举扫清草原鲜卑的最后残余势力。
此前征战皆因政治敌对,而今草原既已归入华夏版图,鲜卑人便与汉人无异,同为华夏一族。
关于鲜卑族群的处置,华夏政府经多次会议与百姓大会会商,最终敲定如下方针:
1. 三十余万鲜卑俘虏,依华夏俘虏处置规制,需服五年劳役。此五年间,每人每月可获225钱工钱——既为传授他们生存技艺,更以修路为核心任务,为日后草原大规模筑路储备足量熟练工匠。劳动力拍卖所得的剩余价值,半数归属枢密院麾下参战将士,另一半则归入国家财政。
2. 除俘虏外,鲜卑现存的男女老幼均获分配草场:每人可得两百亩,单个家庭上限为八百亩;凡在此居住满十年,草场便自动归牧民私有。中原百姓若迁往草原,亦享同等草场待遇。
3. 朝廷免费推广青储技术,从根本上保障牛羊冬季有充足饲草过冬,解决草原牧民的越冬难题。
4. 若有牧民想扩大养殖规模,可向当地政府申请统一租地,由官方统筹规划。
5. 草原地区除商业税减半征收外,其余各类赋税一概免征一年,减轻牧民初期生产生活负担。
6. 政府将组织将士在当地开设识字班,凡家庭全员学会汉话者,可缩短草场私有权的居住年限要求,鼓励鲜卑族群融入华夏文化。
7. 在草原上,每间隔两百里左右便规划修建城池与工坊,逐步完善草原的基础设施与生产体系。
………
待这一条条方针次第公布,华夏上下无不明白:如今的华夏已非昔日可比,这一次,是真要将草原彻底纳入版图,融于华夏一体了。
时值秋天,鸭绿江畔的水汽顺着山谷漫进丸都山城——这座依山而建的高句丽都城,青石垒砌的城墙顺着山脊起伏,像一条蛰伏的青蟒,将城内的宫殿、工坊与平民聚落牢牢护在怀中。
城中央的王宫深处,寝殿的锦帐还透着几分慵懒的暖意,高延忧正从美人的臂弯里起身,锦被半褪至腰间,露出的肩颈还沾着薄汗,指尖似乎仍残留着方才的温软。
他本不是这高句丽王位的既定人选。兄长高句丽王高男武在位二十余年,性子如老松般保守,只求守着鸭绿江两岸的沃土安稳度日,连边境部落的侵扰都多是被动防御,临终时因无子嗣,才从宗室里挑了野心勃勃的弟弟继位。
自高延忧坐上这涂金王座,丸都山城的气氛便变了——他撤换了三位主张“守成”的老臣,把朝堂军政大权攥在手里,夜里常对着疆域图出神,目光总越过辽东,望向更遥远的南方。在他心里,高句丽绝不该只做辽东一隅的小邦,总要闯出个称霸一方的局面才肯罢休。
一旁侍立的小太监见他起身,忙躬身递上锦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大王,沛者辛允大人求见,已在宫门外候了半个时辰。”
高延忧动作一顿,指腹摩挲着锦袍上绣着的玄鸟纹。他自然清楚沛者的分量——高句丽国中,沛者掌全国军政,对卢管行政民生,堪称左膀右臂。而辛允更是两朝老臣,从高男武在位时就执掌兵权,如今朝堂上半数武将都出自他的门下,若非要紧事,这位素来沉稳的老臣绝不会在清晨扰他休憩。
“让他去书房候着,孤即刻便到。”高延忧沉声道,语气里已没了方才的慵懒。
书房里燃着的松脂灯还未熄灭,昏黄的光映着墙上挂着的高句丽疆域图,图上用朱砂标出的边境线,在辽西一带还留着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今年春的痕迹,当时他应鲜卑人邀请,派去劫掠辽东边境的四万人,没想到华夏派赵云带三千骑兵进入高句丽,让高句丽鸡犬不宁,大军回程中了华夏的埋伏,最后逃回来的不足两万人,连带队的将领都有两个人被斩了首级送回,那一战,让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华夏的锋芒。
辛允已在书房中等候,他身着深褐色朝服,腰束玉带,须发虽已斑白,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只是脸色比往日凝重许多。
见高延忧进来,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沉郁:“臣辛允,参见大王。有一事,需即刻禀明——鲜卑,覆灭了。”
“你说什么?”高延忧刚坐到案前,手指还没碰到案上的玉圭,闻言猛地坐直了身子,瞳孔骤然收缩。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鲜卑可是草原上纵横数百年的大族,部落散布千里,骑兵凶悍善战,去年他还曾派使者去草原,想与鲜卑结盟,牵制华夏的东进之势,怎么会突然覆灭?
辛允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凝重,一字一句道:“回大王,大半年前,华夏大军进攻弹汗山,华夏是大丞相曹铄带兵。
据我方细作传回的消息,华夏用了不到三月就攻破了弹汗山,鲜卑五十万大军基本折损殆尽,又花了三月荡平所有残余部落——如今整个草原,已尽数归入华夏版图,鲜卑几大部落首领和家人全部战死。”
“轰”的一声,高延忧只觉得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他猛地站起身,案上的青铜笔洗被带得晃了晃,里面的清水溅出几滴,落在疆域图的草原位置,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想起今年的伏击,想起华夏士兵严明的阵列、锋利的铁剑,那时他还安慰自己,华夏虽强,却要应对草原鲜卑人,未必会把重心放在高句丽,可如今……连鲜卑这样的强敌都在大半内被荡平,华夏的实力,远比他想象的更恐怖。
“怎么办?”高延忧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脚步在书房里踱了两圈,“此前我们出兵辽东,还被他们伏击,折损了一万多精锐。谁能想到……谁能想到鲜卑人如此不堪一击?”他抬手按了按眉心,眼前闪过的,是华夏大军踏平草原的景象,下一个,会不会就是高句丽?会不会就是他的丸都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