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西苓忙着数灵石、搞扩张的时候,他的另一位“战略合作伙伴”——青洐,带来了新的、更具体的情报。
“西苓,”青洐的脸色比前两次更加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困惑,“‘迅驭门’那边似乎遇到了点麻烦。赵执事带来的那队人马,前几天似乎和另一股不明势力发生了冲突,虽然规模不大,但‘迅驭门’好像吃了点小亏,现在收缩在山庄里,行动更加谨慎了。”
“哦?”
西苓闻言,眼睛一亮,
“狗咬狗?好事啊!知道是哪路英雄好汉替天行道吗?”
他巴不得这些打他主意的家伙自己先打起来。
青洐摇了摇头,眉头微蹙:“不清楚。那股势力非常古怪,出手狠辣诡异,而且……他们似乎并非冲着‘迅驭门’去的,更像是在清除通往云梦镇道路上的‘障碍’。我试图用‘竹讯’追踪,但他们气息收敛得极好,而且……仿佛能融入阴影,极难捕捉。”
“清除障碍?”西苓脸上的笑容收敛了,“是那个神秘教团?”
“十有八九。”
青洐点头,“而且,我还发现另一件蹊跷事。镇上最近来了几个生面孔的散修,修为不高,但行踪鬼祟,似乎在暗中打探关于你,以及你店里那位‘客卿’的消息。我问过几个相熟的道友,他们都说不清这些人的来历。”
西苓的心沉了下去。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迅驭门”是明面上的恶狼,虽然凶狠,但目标明确,行事尚有顾忌。
而这个神秘教团,则像是隐藏在暗处的毒蛇,诡异莫测,手段阴狠,还懂得利用他人,甚至可能已经在身边布下了眼线!
“多谢青洐大哥!这些消息太重要了!”
西苓郑重道谢,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青洐,“这是店里新到的‘清心竹米’,用特殊法子培育的,对竹类灵植或许有些裨益,大哥拿去尝尝。”
青洐接过布袋,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微弱却纯净的灵机,知道这绝非普通货色,定然又和西苓那“祥瑞”有关,他也没推辞,点了点头:
“你自己多加小心。若有异动,我会立刻通知你。”
送走青洐,西苓脸上的从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情况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敌人不止一方,而且还可能互相牵制,甚至……合作?最重要的是,对方已经开始更细致地调查他和东荸了。
“不能坐以待毙!”西苓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必须建立自己的‘信息壁垒’和‘防御纵深’!”
他所谓的“信息壁垒”,就是利用一切资源,编织一张属于自己的情报网。
他首先找到了在云梦镇人脉最广的孙老掌柜,隐晦地表达了希望能通过百宝阁的渠道,留意镇上可疑人物和异常动向,尤其是关于那个神秘教团的任何蛛丝马迹,并愿意为此支付“信息咨询费”。
接着,他又找到了王大娘和“大将军”。如今“大将军”在云梦镇低阶灵兽和普通小动物中,俨然有了“鸡王”的风范(得益于东荸气息的持续熏陶)。
西苓尝试着通过王大娘,让“大将军”指挥它那些“小弟”(主要是镇上的猫狗雀鸟),留意陌生面孔和异常聚集。
报酬嘛,就是每天定点供应的、掺了东荸喝剩茶渣的“特供灵谷”。
最后,他甚至把主意打到了店铺里那些被寄养的灵兽身上。
他尝试着用更亲和的方式与它们沟通(主要靠东荸气息的安抚和零食诱惑),希望能从它们那里得到一些来自不同视角的、关于访客的“直觉反馈”。
这套“人+兽+商业网络”的立体情报体系虽然粗糙,甚至有些异想天开,但西苓相信,多一条渠道,就多一分预警的可能。
而“防御纵深”,则是在现有阵法基础上,进一步细化应对方案。
他根据青洐提供的可能入侵路线,在店铺外围、院墙、甚至屋顶,又偷偷加装了几个微型的、触发式的警戒符和留影符(能记录短暂影像的低阶符箓)。
同时,他将购买的“缚灵阵盘”和“爆炎符”分成了数份,藏在店铺和前院后院的几个关键位置,确保在遭遇袭击时,能第一时间取用。
他还特意加固了通往东荸静室和后院灵植园的道路,设置了几个简单的障碍和迷惑性的小阵法,力求将可能的战斗隔绝在东荸的核心区域之外。
做完这一切,西苓才稍稍松了口气。虽然依旧前景难料,但至少,他不再是只能被动等待了。
“来吧,管你是‘迅驭门’还是什么鬼教团,想动我的店,先问问我的算盘和……‘大将军’的小弟们答不答应!”西苓看着窗外熙攘的街道,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小人物挣扎求存特有的坚韧与狡黠。
而在他看不见的角落,几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幻兽斋,注视着那只神骏非凡的公鸡,更注视着后院那间仿佛与世隔绝的静室。
一张无形的网,正在缓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