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厅里一片死寂。
利奥波德公爵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张着嘴说不出话。财务顾问施耐德扶着眼镜的手也在发抖。
在场的所有哈布斯堡家族成员,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索菲亚。
“未婚夫”三个字,冲击力比刚才那句“你的狗没拴好”大多了。
叶凌霄能感觉到,索菲亚挽着自己的手攥得很紧,指节都发白了。她这么宣布,也是在赌博,想找个依靠。
就在这时。
“啪!”
壁炉里一块木炭爆开。
一股阴风毫无征兆地从走廊吹了进来,卷过每个人的后颈。水晶吊灯轻轻晃动,发出叮当的响声。
房间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
“该死,哪来的风?”一个贵妇下意识裹紧了披肩。
“汉斯!关门!”利奥波德找到了发泄口,冲着老管家咆哮。
但叶凌霄没动。
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的一面落地镜上。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了所有人。但在他身后,紧挨着索菲亚的位置,一个模糊扭曲的黑影正缓缓浮现,像一团滴进清水的墨。
那股刺骨的寒意,就是从这东西身上来的。
幽冥殿的杂碎,跟来了。
黑影的手臂无声地拉长,变成爪子,朝着索菲亚的后心抓去。
就在爪子快要碰到索菲亚的瞬间,叶凌霄感到一股完全不同的气息从她身上爆发。
那不是内力或真气。
而是一种……温度。
一股纯净的暖流,以索菲亚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叶凌霄挽着她的手臂,第一个感受到了这股力量。
暖流顺着手臂,瞬间传遍他的全身。
他体内如附骨之疽的“九幽蚀骨”剧毒,像是遇到了天敌,猛地蜷缩起来。一阵剧痛传来,但紧接着,暖流就冲刷而过。
阴寒的毒素像是冰雪遇到太阳,发出了被净化的“滋滋”声。
盘踞在他心脉附近最顽固的一丝寒毒,竟然在这股暖流下,被驱散了。
只是一丝,却让他紧绷的身体瞬间一松,一股久违的舒畅感传遍四肢。
这感觉……
比他自己压制一年毒性的效果还好。
叶凌霄瞳孔微微一缩。
光耀体。
原来,这就是光耀体。
天生就是一切阴邪鬼祟的克星。
他又看向那面镜子。
镜子里,那个黑影在碰到索菲亚周身那层无形的光时,发出一阵无声的尖啸,猛地缩了回去,颜色都黯淡了几分。
它不甘心地在两人身后绕了几圈,却再也不敢靠近。
几秒后,阴风消失,吊灯停止晃动,房间的温度也迅速回升。
黑影,彻底从镜子里消失了。
刚才的一切,就像幻觉。
那些贵族还在抱怨皇宫的设施老化,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只有叶凌霄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转头看着身边的索菲亚。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蓝眼睛里带着困惑和不安,下意识地朝他靠得更近了些。她身体里的这股力量,是无意识触发的,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了。
叶凌霄的眼神变了。
之前,他只把索菲亚当成一个需要解决的婚约麻烦,一个向导。
现在,她在他眼里的价值,完全不同了。
这个女人,不止是他的未婚妻。
她还是他解毒的希望,一个行走的人形解药。
“索菲亚!”
一声暴喝打破了平静,利奥波德公爵终于从“未婚夫”的冲击中回过神。他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死死盯着自己的侄女。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咆哮道,“未婚夫?就凭他?一个来路不明的东方人?”
“哈布斯堡的血统,不容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