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墙上那面 “还国资清白,守数据初心” 的锦旗上。金色的字在光线下泛着暖光,每个字旁的螺旋符号和父亲留下的标记重合,陆沉的指尖轻轻划过锦旗边缘,还能摸到刺绣时留下的细微凸起。
小陈端着杯热咖啡走进来,杯壁上凝着的水珠滴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陆哥,纪委那边刚传来消息,赵世诚已经醒了,正在配合调查李阳的空壳公司。” 他把咖啡放在陆沉手边,声音里带着点雀跃,“还有,老王说小区里的居民都自发组织了巡逻队,以后再也不怕克隆体骚扰了。”
陆沉拿起咖啡,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掌心,驱散了些许疲惫。他想起三天前在东海废弃油井的对峙,李阳虽然跑了,但 00 号数据盘被毁掉,赵世诚被控制,至少暂时遏制了李阳的重置计划。“小林呢?苏夏的意识恢复得怎么样了?” 他抬头问,目光落在小陈身后的空椅子上 —— 那是小林平时坐的位置,桌上还放着她没看完的星聚能装置图纸。
“小林在隔壁房间,苏夏的意识稳定多了,刚才还跟我聊起她原型的事。” 小陈拉过椅子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个笔记本,“对了陆哥,我整理云顶集团的流水时,发现有笔 2300 万的转账很奇怪,收款方是家叫‘青岚科技’的公司,注册地址就在青岚山脚下,和李阳的临时据点离得特别近。”
陆沉的手指顿了顿,咖啡杯悬在半空。青岚科技 —— 这个名字他在父亲的旧笔记本里见过,扉页的角落写着 “警惕青岚科技,李阳的新壳”,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想来,恐怕是父亲早就发现了李阳的阴谋。“把转账记录给我看看。” 他放下咖啡,接过小陈递来的笔记本,左眼泛起淡蓝的光。
数据流在眼前展开,2300 万的转账记录旁,果然藏着一串加密代码。陆沉用左眼解析,代码慢慢显形 —— 是李阳的字迹:“星聚能装置核心部件已转移至青岚科技,三天后启动最终程序。” 最后落款的日期,正是明天。
“不好!” 陆沉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李阳根本没放弃,他故意让我们以为 00 号数据盘是关键,其实是在转移核心部件!” 小陈也慌了,赶紧抓起桌上的图纸:“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青岚科技那边肯定有克隆体守卫!”
陆沉没说话,快步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不远处的菜市场里,摊主们正笑着招呼顾客,孩子们追着皮球跑过,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一派平和景象。他想起锦旗上的名字,想起那些被虚假数据坑过的家庭,想起 Lxc-052 消散前的眼神,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力量。
“我们必须去青岚科技,毁掉核心部件。” 陆沉转身,眼神坚定,“小陈,你联系纪委和老王,让他们帮忙牵制克隆体;我去隔壁找小林,带着苏夏一起去 —— 苏夏的机械眼能破解核心部件的密码,没有她不行。”
小陈刚要起身,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小林抱着旧娃娃跑进来,脸色发白:“陆哥!苏夏说... 她说她感应到星聚能装置的能量波动,就在青岚科技,而且... 而且李阳还抓了 Lxc-037,用她的意识碎片当‘燃料’!”
旧娃娃的眼睛突然亮起蓝光,苏夏的声音微弱地传来:“陆沉...Lxc-037 的意识快撑不住了... 她的原型... 是 17 岁的学生... 不能让她... 像我一样... 变成意识虚影...” 声音里带着哽咽,机械眼的蓝光忽明忽暗。
陆沉的心像被揪紧,他想起在暗网拍卖会上看到的 Lxc-037,想起她原型在梦里哭着说 “想回家”,想起父亲便签上 “别让她在黑暗里待太久” 的叮嘱。“没时间等纪委了,我们现在就去青岚科技!” 他抓起桌上的电磁枪,又从抽屉里拿出父亲留下的旧钢笔 —— 笔杆上 “49” 的标记在阳光下闪着光,“带上这个,或许能用上。”
四人匆匆下楼,老王已经带着几个居民守在门口,手里拿着铁棍和扳手。“陆哥,我们都听说了,青岚科技那边危险,我们跟你一起去!” 老王的声音洪亮,身后的居民们也纷纷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
陆沉看着他们,眼眶突然发热。这些普通的居民,曾经被黑环控制,被虚假数据伤害,却依然愿意站出来守护真实。他想起父亲常说的 “守土的人”,原来这些居民,就是父亲口中最该守护的 “土”。“好,我们一起去。” 他握紧电磁枪,“但大家一定要小心,李阳的克隆体都有武器。”
车子往青岚科技开的路上,苏夏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陆沉... 我想起原型的记忆了... 青岚科技的地下室有个隐藏入口,能直达核心部件所在的房间... 入口的密码... 是‘’,和你父亲保险箱的密码一样...” 旧娃娃的眼睛蓝光闪烁,“还有... 核心部件旁边有个红色按钮,按下就能销毁,但需要... 需要 00 号样本的 dNA 激活...”
陆沉心里一动,“”—— 是父亲的生日,原来父亲早就把密码藏在了最显眼的地方。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旧钢笔,突然想起父亲留下的话:“数据会绕远路,但真相不会迷路。” 现在,他们终于要找到真相的最后一块拼图了。
车子停在青岚科技附近的树林里,远远就能看到门口站着两个穿黑风衣的克隆体,左眼泛着冷紫的光。“我和小林从隐藏入口进去,你们在这里牵制克隆体,等我们的信号。” 陆沉对老王和小陈说,然后跟着苏夏指引的方向,绕到青岚科技的后方。
地下室的隐藏入口藏在一堆废弃的纸箱后面,陆沉输入 入口缓缓打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里面漆黑一片,小林用机械眼的蓝光照明,两人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突然传来 Lxc-037 的哭声:“别碰我... 我的原型还在等我... 我要回家...” 陆沉加快脚步,转过拐角,果然看到 Lxc-037 被绑在椅子上,意识提取仪的数据线插在她的后颈,蓝色血液顺着数据线慢慢流进旁边的核心部件里。
李阳站在核心部件旁,手里拿着个遥控器,看到陆沉,冷笑一声:“00 号样本,你果然来了。正好,我需要你的 dNA 激活最终程序,省得我再去找你。” 他按下遥控器,核心部件突然发出嗡鸣,无数根数据线像蛇一样冲向陆沉。
“陆沉,快按下红色按钮!” 苏夏的金色虚影突然出现,用机械眼发出蓝光,挡住数据线,“我撑不了多久... 快!” 陆沉趁机冲过去,却被李阳拦住。两人扭打在一起,陆沉的手臂被李阳的匕首划伤,鲜血滴在核心部件上。
“你以为你能赢?” 李阳疯狂地笑着,“就算你毁掉核心部件,我还有备份,只要有‘49 颗星’的能量,我迟早能完成重置!” 陆沉趁机一拳打在李阳的脸上,夺回主动权,冲向核心部件旁的红色按钮。
他咬破手指,将血滴在按钮上,按钮亮起红光。就在这时,李阳突然扑过来,想要阻止他。“别碰他!”Lxc-037 突然挣脱束缚,扑向李阳,匕首刺进了李阳的肩膀,蓝色血液涌出。
陆沉毫不犹豫地按下红色按钮,核心部件发出刺耳的嗡鸣,慢慢停止运转。Lxc-037 的意识碎片从提取仪里飘出来,像个小小的蓝色光点:“谢谢你... 陆评估师... 我终于可以... 回家了...” 光点慢慢消散,空气中留下淡淡的向日葵香味。
李阳看着停止运转的核心部件,瘫倒在地,眼神里满是不甘:“不可能... 我明明都计划好了... 为什么会这样...” 远处传来警笛声,纪委的人冲了进来,将李阳制服。
陆沉松了口气,靠在墙上,手臂的伤口还在流血。小林赶紧跑过来,帮他包扎伤口。旧娃娃的眼睛蓝光渐弱,苏夏的声音疲惫地传来:“陆沉... 我们... 成功了...”
众人走出青岚科技,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明亮。老王和居民们围上来,脸上满是笑容。陆沉看着他们,又看了看墙上 “还国资清白,守数据初心” 的锦旗 —— 虽然李阳被抓,但他知道,这不是结束,李阳还有备份的核心部件,“49 颗星” 的能量还没完全找到,他们的战斗,还远没有结束。
回到办公室,陆沉把父亲的旧钢笔放在桌上,钢笔旁放着 Lxc-037 意识碎片消散前留下的向日葵花瓣。他翻开父亲的旧笔记本,在最后一页写下:“数据已归真,守护未停歇。” 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里,窗外的阳光正好,锦旗上的金色大字,在光线下亮得耀眼。
而他没注意到,办公室对面的楼顶,一个穿黑风衣的人正用望远镜盯着这里,左眼泛着冷紫的光。那人手里拿着个微型记录仪,屏幕上显示着李阳被抓的画面,旁边标着行小字:“计划 A 失败,启动计划 b—— 镜像觉醒。” 记录仪的镜头慢慢转向桌上的旧钢笔,冷紫的光里,闪过一丝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