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拐进锦绣花园的路口,陆沉就觉得不对劲。往常这个时间,小区门口应该满是买菜回来的居民,此刻却空荡荡的,连门口的便利店都关着门,卷帘门上还贴着张歪歪扭扭的纸条:“别进来,黑环又回来了。”
“不好!” 陆沉猛地踩下刹车,心脏跟着往下沉。他推开车门跑出去,刚靠近小区大门,左眼就泛起刺眼的蓝光 —— 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黑代码,像黑色的飞虫,正往小区里钻。更远处的广场方向,隐约能看到居民们围成圈,头顶的黑环同步闪烁,和之前被控制时的场景一模一样。
“小林!” 陆沉大喊着冲进小区,手里的电磁枪握得发白。他沿着熟悉的路往小林家跑,路过之前小林工作的咖啡店时,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动静。推开门,只见小林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机械眼的蓝光忽明忽暗,手腕上的黑环闪着刺眼的红光。
“小林!你没事吧?” 陆沉赶紧解开绳子,掏出父亲留下的 “黑环解除程序”,刚要靠近,小林突然剧烈挣扎,眼神空洞地嘶吼:“别碰我!李总要我抓你!你是数据污染者!” 她的机械眼突然射出一道红光,擦着陆沉的耳边飞过,击中身后的咖啡机,机器瞬间冒出黑烟。
陆沉心里一疼 —— 小林又被黑代码控制了。他不敢再靠近,只能慢慢后退,左眼仔细观察她大脑里的黑代码:比上次更密集,像一张黑色的网,把她的意识牢牢裹在里面。“小林,你醒醒!我是陆沉啊!我们之前一起对抗过李阳,你还帮我找到过父亲的旧数据盘!” 他试图唤醒她的记忆,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小林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可很快又被黑代码覆盖:“我不认识你... 李总说... 只要抓住你,就能让大家都幸福...” 她突然扑过来,陆沉赶紧躲开,却不小心撞到身后的货架,上面的杯子摔了一地,碎裂声在安静的店里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张磊和老刘赶了过来。老刘手里还拿着那把沾了泥土的青菜,看到小林的样子,急得直跺脚:“这可咋办啊... 上次不是已经解除黑环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张磊则悄悄绕到小林身后,手里拿着陆沉给他的数据净化程序 U 盘:“陆哥,我试试用程序干扰黑代码!”
陆沉点点头,故意对着小林大喊:“李阳是在骗你!他只是想利用你控制居民,根本不会让大家幸福!” 小林果然被吸引注意力,张磊趁机把 U 盘插进小林的机械眼接口。程序启动的瞬间,淡蓝色的光从机械眼溢出,小林突然惨叫一声,抱着头蹲在地上,黑环的红光开始慢慢变暗。
“有效!” 陆沉松了口气,刚要上前,小区广场方向突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居民的尖叫。他心里一紧,顾不上还在恢复的小林,抓起电磁枪就往广场跑。远远望去,广场中央的喷泉被炸开,一个巨大的黑色装置立在那里,上面连接着无数根数据线,通向每个居民的黑环,装置屏幕上还显示着李阳的虚影:
“陆沉,我知道你来了。” 李阳的声音通过装置传遍整个小区,带着狂妄的笑意,“这是我新研发的‘黑环控制器’,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所有居民的意识都会被提取,成为我重置世界的能量。想要救他们,就带着‘49 颗星’的坐标来青岚科技找我,记住,只有你一个人来,否则我立刻启动控制器。”
虚影消失前,装置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弹出倒计时:“24 小时后自动启动意识提取”。居民们瞬间慌了神,有人试图摘下黑环,却被黑代码反噬,疼得倒在地上打滚。
陆沉握紧拳头,左眼盯着那台黑色装置 —— 里面的黑代码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密集,显然李阳这次是下了血本。他刚要靠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小林的声音:“陆哥,别过去!装置周围有意识干扰波,靠近会被控制!”
小林慢慢走过来,机械眼的蓝光已经恢复正常,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我刚才被控制时,听到李阳的手下说,这个装置的核心在地下,需要用‘49 颗星’的能量才能破坏。而且... 他还抓了 Lxc-037,用她的意识碎片当能量源...”
“Lxc-037?” 陆沉心里一沉,想起那个喜欢向日葵的克隆体,想起她原型才 17 岁,“不行,我们必须救她!还有居民们...24 小时太短了,我们根本来不及找到所有星位坐标。” 他掏出手机,想联系小陈和纪委,却发现信号被屏蔽了,屏幕上只有一行李阳留下的字:“别白费力气,锦绣花园已经被我封锁了,只有你带着坐标来,我才会解除封锁。”
张磊突然拍了拍陆沉的肩膀,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我刚才在小区里转了转,发现有几户居民的黑环还没被完全控制,他们偷偷把家里的路由器改成了信号发射器,能联系到外面!” 屏幕上很快弹出小陈的视频通话请求,接通后,小陈焦急的脸出现在屏幕上:“陆哥!你们没事吧?我们在小区外被克隆体拦住了,根本进不去!”
“我没事,但是小区里的居民被黑环控制了,李阳还设了 24 小时的意识提取装置。” 陆沉压低声音,避开旁边的居民,“你赶紧联系纪委,想办法突破克隆体的封锁,我在里面尽量拖延时间,找到装置的核心。”
通话突然被中断,屏幕上弹出李阳的短信:“看来你没听话。既然如此,我就先拿 Lxc-037 开刀。” 紧接着,广场中央的装置发出一道红光,远处传来 Lxc-037 痛苦的嘶吼,她的意识碎片附在小林的向日葵挂件上,此刻挂件的蓝光正在快速消退。
“不要!” 陆沉大喊着冲向装置,却被突然出现的克隆体拦住。为首的克隆体冷笑:“陆沉,别反抗了,李总说了,只要你乖乖交出坐标,不仅能救 Lxc-037,还能让这些居民恢复正常。否则,24 小时后,这里只会剩下一堆没有意识的傀儡。”
陆沉握紧电磁枪,左眼的蓝光越来越亮。他看着广场上痛苦的居民,看着挂件上快要熄灭的蓝光,心里像被撕裂成两半 —— 一边是不能放弃的真实,一边是不能失去的同伴和居民。就在这时,口袋里的父亲旧笔记本突然发烫,里面夹着的照片掉了出来 —— 是父亲抱着婴儿时期的他,站在 49 个培养舱前的照片,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真实不是固执,是懂得守护该守护的人。”
陆沉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突然明白父亲的意思。他慢慢放下电磁枪,克隆体们以为他妥协了,纷纷围上来。可就在这时,陆沉突然启动左眼的 “数据爆破” 能力 —— 这是吸收父亲意识碎片后解锁的新能力,能暂时干扰黑代码。
黑代码在蓝光中混乱地跳动,居民们的黑环红光减弱,克隆体们也暂时僵住。“张磊,你带居民们去有信号的那几户人家,继续联系外面!” 陆沉大喊着,“小林,你跟我来,我们去找装置的核心,救 Lxc-037!”
两人趁着混乱往广场中央跑,装置周围的意识干扰波越来越强,陆沉的头开始隐隐作痛。小林突然抓住他的手,机械眼的蓝光覆盖在他的左眼上:“我用机械眼帮你抵抗干扰波,快!Lxc-037 快撑不住了!”
靠近装置时,陆沉的左眼终于看到了地下的核心 —— 和星聚能装置的核心很像,上面连接着一根数据线,通向不远处的一个透明培养舱,里面正是 Lxc-037,她的意识碎片正被一点点抽走,脸色苍白得像纸。
“Lxc-037!” 陆沉大喊着,刚要破坏核心,装置突然发出警报声,屏幕上的倒计时开始加速:“检测到外来干扰,意识提取程序提前启动,倒计时 12 小时。”
李阳的虚影再次出现,冷笑:“陆沉,你果然选择反抗。既然如此,我们就看看,12 小时后,你能不能保住这些人。对了,忘了告诉你,青岚科技的克隆体军队已经出发了,他们会在倒计时结束前,毁掉你找到的所有星位线索。”
虚影消失,装置的红光变得更刺眼。陆沉看着培养舱里越来越虚弱的 Lxc-037,又看了看广场上逐渐恢复意识却依旧被黑环束缚的居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力量。他掏出父亲留下的旧钢笔,在装置上划出一道痕迹,钢笔尖的蓝光与装置的红光碰撞,发出细微的 “滋滋” 声:“李阳,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只要还有人相信真实,我就不会放弃。”
而他没注意到,小林的机械眼突然闪过一丝冷紫色的光,她的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微型通讯器,对着里面低声说:“李阳先生,陆沉已经发现装置核心,下一步该怎么办?” 通讯器里传来李阳冰冷的声音:“按计划行事,把他引到青岚科技,我在那里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