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百米!
这条笔直的赛道,此刻却仿佛布满了无形的荆棘与泥沼。
楚江与李平阳的身影依旧在高速移动,但他们的轨迹不再是两条平行的直线。
而是化作了两道不断碰撞、交错、分离,又再次纠缠的螺旋!
楚江的目标清晰而坚定——前方那条象征着胜利与荣耀的终点线!
他的每一次踏步,每一次气血爆发,核心意图都是向前,再向前!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穿透李平阳的阻隔,死死锁定了终点。
面对李平阳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更多的是格挡、闪避,以及利用“细雨剑意”的变幻莫测进行必要的反击。
一切只为了扫清障碍,更快地抵达终点。
而李平阳的目的,却已悄然转变!
在凤血丹那生生不息的涅盘之力支撑下,她周身火红色气血蒸汽愈发炽盛,战力维持在了一个惊人的巅峰。
但她那双燃烧着怒火与执念的眸子,盯着的却更多是楚江本人,而非远处的终点。
作为镇南王的掌上明珠,清北武大的天之骄女,秘境名额、甚至是一块武运会金牌,对她而言并非遥不可及之物。
家族的底蕴足以提供她所需的大多数资源!
此刻,强烈的自尊心和被“冒犯”的羞愤,让她将阻止楚江夺冠,甚至亲手将他击败淘汰,放在了比夺取冠军本身更重要的位置!
“想夺冠?问过我没有!”
她娇叱一声,不再执着于直线冲刺,而是如同附骨之疽,紧紧贴着楚江。
楚江向左前方突进,她便是一记凌厉的侧踢封堵路线。
楚江欲要加速摆脱,她便是一套绵密的拳掌交织,逼得楚江不得不回身格挡。
甚至不惜以自身为盾,强行卡住楚江最佳的冲刺身位。
于是,赛场上出现了极其怪异的一幕:
两道身影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在赛道上移动,气血碰撞的闷响与破风声不绝于耳。
一人一心向前,步伐却被屡屡打乱,节奏被迫中断。
另一人则如影随形,攻势如潮,目的并非超越,而是纠缠与破坏!
楚江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能感觉到,李平阳在这种不计消耗的疯狂阻挠下,她自身的速度其实也受到了影响,但她似乎完全不在意。
这种“我拿不到冠军,你也别想舒舒服服拿到”的搏命式打法,大大拖延了他的节奏。
“真是个疯女人!”
楚江心中暗骂,却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每一次交手,每一次变向,都消耗着他宝贵的气力和时间。
终点线已然在望,那最后的百米,却因为李平阳这不顾一切的纠缠,显得如此漫长而艰难。
面对李平阳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死缠烂打,眼看终点线在望,速度却被一再拖慢,楚江心中那股火气终于压不住了!
“没完没了!不跟你玩了!”
他眼中厉色一闪,心中怒吼:“系统,提取10点气血!”
轰——!
仿佛在油锅里扔进了火星,一股远超之前的磅礴气血洪流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楚江借着这股澎湃气血施展霸王拳的瞬间,早已叠满的怒气立刻触发了“少壮拳”被动!
气血叠加,威力翻倍!
楚江以拳为枪,霸王枪意迸发,毫无花哨的轰向李平阳!
狂暴气血 + 少壮拳被动 + 霸王枪意!
三股力量悍然合一!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复杂的变幻,只有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凝聚于一拳之上!
这一拳,仿佛不再是血肉之躯的拳头,而是一杆撕裂长空、霸绝天下的霸王枪尖!
拳锋所向,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凄厉尖啸,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气浪被强行排开!
这一击的威力,已然媲美一星武师的全力一击!
甚至在纯粹的攻击性与破坏力上,犹有过之!
拳未至,意先临!
那凌冽如实质的霸王枪意混合着恐怖的气血压迫,如同泰山般当头压下!
正欲再次上前纠缠的李平阳只觉得呼吸一窒,周身气血运行都为之凝滞。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让她浑身的寒毛都倒竖起来!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下无比的惊骇!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狂暴迅疾的一拳,她……避无可避!
“只能硬接!”
电光火石间,李平阳银牙几乎咬碎,将凤血丹催生出的全部气血疯狂灌注于双臂之上,交叉格挡在身前,构成了最后一道防线!
轰!!!
楚江那蕴含着他此刻最强力量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李平阳交叉格挡的手臂上!
想象中骨骼断裂的脆响并未出现。
在接触的瞬间,楚江拳头上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爆发力,竟诡异地化为了一股刚猛却绵长的磅礴推力!
就像是一杆大枪的枪杆猛地抽击、推送,而非枪尖的穿透刺杀!
“唔!”
李平阳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双臂剧痛发麻!
随即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双脚瞬间离地,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嗖——!
她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奈的抛物线,足足倒飞出去十几米远,才狼狈落地,又踉跄着滑行数米。
她依靠着深厚的气血底蕴和强大的核心力量,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摔倒。
而与此同时,楚江则借助这凶猛一击带来的巨大反推力,身体如同被一股狂风推动,速度在原本的基础上再次猛然飙升!
“就是现在!”
他眼神锐利如刀,不再回头看那被击退的对手。
将所有力量、所有意念都灌注于双腿。
朝着近在咫尺的终点线,发起了最后的、一往无前的冲刺!
李平阳稳住身形,抬头望去。
只见楚江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将她远远甩在身后,一骑绝尘,冲向了那条象征荣耀的终点线!
无尽的懊恼、愤怒和一丝被绝对力量压制的屈辱涌上心头。
她气得狠狠一跺脚,地面都被踩出细密裂纹,对着楚江的背影发出不甘的尖叫:
“楚江!我跟你没完!”
最终,楚江以一道撕裂空气的残影,悍然冲过终点线!
他以打破尘封十七年记录的惊人成绩,夺得了本届武运会的首枚金牌!
李平阳紧随其后,带着满腔怒火与不甘,收获银牌。
而东面赛道那位凭借“飞毛腿”异军突起的济北武大黑马戴博,则第三个冲过终点,摘得铜牌。
北面赛道的王者之争,终以楚江这石破天惊的绝杀一拳,落下帷幕!
……
就在楚江的身影以决然之势冲破终点线的瞬间。
五环体育场的赛事监控大厅内,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轰然炸开!
巨大的屏幕上,鲜红的“第一名:南陵武大 · 楚江”字样定格,伴随着破纪录的提示符闪烁,引动了所有人的情绪。
“好!!!”
一声中气十足、带着难以抑制激动的大喝骤然响起,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只见一向沉稳如山、喜怒不形于色的南陵武大校长王逸风,竟猛地从座位上弹起,紧握双拳,用力在空中挥动了一下!
他脸上因激动而泛着红光,眼中充满了自豪与欣慰,毫不吝啬地高声赞道:
“干得漂亮!楚江,好样的!为我南陵武大立下头功!”
这枚金牌,不仅是荣誉,更是实实在在的3个秘境名额!
为南陵武大今年的资源争夺开了个好头,意义重大!
与王逸风的狂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旁边清北武大副校长曾华强那阴沉的脸色。
银牌?
对于其他学校或许是值得庆祝的成绩。
但对志在包揽所有金牌的清北武大而言。
尤其是在拥有李平阳这等天才和整体实力绝对优势的情况下。
丢失这武运首金,无异于一次失败。
曾华强盯着屏幕上李平阳冲过终点的画面,嘴唇紧抿,眼神晦暗。
他心中念头飞转,充满了懊恼:
“若是平阳那丫头不那么执拗于个人胜负,一开始就指挥团队不惜代价缠死楚江……”
“若是战术更稳妥一些……这金牌,本应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他心疼的不是一块金牌,而是清北武大不容有失的王者威严,在此刻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不远处,庐阳武大的校长许华山,脸上的表情则最为复杂。
他看着屏幕上楚江的名字,眼神中有欣赏,有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挥之不去的惋惜和肉痛。
“金牌……首金啊……”
他低声喃喃,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这足以证明,我当初亲自去招揽他,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此子的潜力,远超我等想象!”
可随即,这抹笑意便被更大的遗憾淹没。
他目光转向不远处意气风发的王逸风,心中暗骂:
“偏偏让王逸风这老小子横插一杠,捡了天大的便宜!真是……岂有此理!”
一种“明珠投暗”的憋闷感,让他心塞不已。
而济北武大的校长梁锦龙,在最初的错愕与惋惜之后,神情却慢慢缓和下来。
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摇了摇头。
“可惜了……戴博的‘飞毛腿’本是奇招,若非在这北面赛道遇上这两个妖孽,夺金并非没有希望。”
他为自己学校的秘密武器只摘得铜牌感到些许遗憾。
但当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屏幕上楚江那碾压般的夺冠姿态,以及那行“打破记录”的醒目提示时,一种释然的情绪涌了上来。
“罢了罢了,输给这样的怪物,不冤。”
梁锦龙苦笑一下,“能压过清北的李平阳,打破尘封记录……这个楚江,已经不能以常理度之了。戴博输给他,心服口服。”
大厅内,欢呼、叹息、懊恼、释然……
种种情绪交织,构成了一幅真实的众生相。
而这,仅仅只是本届武运会激烈角逐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