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迟此刻心里就是很憋屈,明明是他自己想做的事情,怎么话全被她说了,就是感觉很不爽,但又不知道气什么。
“还不用你来教我做事。”
“这本书送长公主和岳凝吧,殿下愿意让人多抄录些都没有关系。”
“这里面方子都很珍贵。”
“书写出来就是为了让人看的,只要这方子能够救人性命,就值得,时间不早了,殿下请回。”桃舒说完就将苹果叼在嘴里,转身进屋,将门关上。
“晚上理应少吃,还是大夫呢。”燕迟就是很气,有种自己的机缘被抢了的感觉。
第二天大长公主就病得不行了,桃舒给帮忙扎了两针,岳凝去将秦莞接了过来。
秦莞表露了自己懂仵作勘验之事,岳凝对此十分佩服,决定举荐她参与这次的新娘案。
昨晚那霍公子还是将尸身送来了义庄,桃舒只能说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一路来到府衙。
“七哥。”岳凝先跳下马车,看到燕迟就十分开心的蹦跶过去了。
“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好好走路。”燕迟对岳凝还是很温柔的。
“哪儿有。”
秦莞和茯苓下马车看到燕迟,都十分的紧张。秦莞拍了拍茯苓的手以示安抚。
“民女见过世子殿下。”秦莞带着茯苓上前,行礼。
桃舒手上还拿着鸡腿,看到燕迟只是微微颔首。燕迟深呼吸,转头当做没看见!
“听闻九娘子擅勘验之术,不知与九娘子自己的医术相比如何。”
“民女从未和自己比过,不知孰高孰低。”
“你既不知自己本事深浅,我又如何将关联重大的新妇案交托与你。”
“一从医者之心,大长公主病在情志,我也想尽快让她老人家安心。二从我自己的私心,比起小医仙我更想当仵作,这次是我难得的入行契机。”
“所以比起肉身之病,你更愿意治人心之病。”
“我就是觉得你说的那句话特别厉害,所以才和七哥说了。”岳凝走上前,有些不好意思。
“是,医者只能救肉身,而仵作之术却能惩奸除恶,警愦觉聋。”秦莞坚定的回道。
“就凭你这句话,我帮你,但需要你亮相之时,别给我丢脸了。”燕迟说完转身走了进去。
“走吧。”桃舒上前和岳凝还有秦莞站到一起。
“下官参见殿下,参见永宁郡主。”霍知府听到脚步声连忙转身走了过来。
“霍知府不必多礼。”
“这位娘子好像昨日见过。”霍知府看向秦莞,桃舒落后一步和茯苓站在一起。
“这是秦府的九娘子,秦莞。”岳凝出声介绍道。
“民女见过霍大人。”
“原来是秦府的九娘子。”霍大人态度有些奇怪,桃舒记得秦莞和那个霍公子是有婚约的,但是已经退了。
果然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家,这霍家不是秦莞的良配。
“秦九娘子对新妇案颇有心得,希望能够助府尊一臂之力,九娘子,既已见到知府大人,不如有话直说。岳凝。”燕迟走到一边坐下,桃舒看了一下,桌上有点心,立刻悄咪咪的摸了过去。
岳凝听到燕迟唤她,也走了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将桌上的点心拿起来,递给了桃舒。燕迟选择当做没看到!
“大人可找到死者的头颅。”秦莞上前问道。
“尚未找到。”霍知府面对燕迟是极其谄媚的,但是面对秦莞的态度可就不一样了。
“那可勘察过喜轿?”
“本官派人里里外外搜查了三遍,把喜轿拆成了木条,也没有找到头颅的踪迹。”
“霍大人可否准许民女看看仵作的验状。”
“验状是官府公文,不是谁想看就能看的。”
“无妨,给她看看。”燕迟出声,这就是权势的好处了。
“是。”霍知府只能转身将验状拿给秦莞。
“这验状上为何没有检验尸身的记录?既未找到头颅,为何就确认死者就是新妇宋柔。”
“啊,新妇不是宋柔还会是谁啊?”岳凝表示很惊讶。
“昨日桃子说过,砍下被害者的头颅,不是为了掩盖死因,就是为掩盖身份,只要头颅未找到,尸身也未曾检验,就不能确定死者一定是宋柔。
或许是宋国公不想嫁女,送来的替嫁女,也许是凶手为了扰人耳目,送来的无头女尸。
但眼下没有任何的证据表明,死者就是宋国公府唯一的嫡女宋柔。”秦莞回道。
“送嫁的魏副尉已确认了。”霍知府说到。
“那魏副尉又是如何确定的。”秦莞问道。
“就是啊,万一他就是凶手呢?你已经完全排除他凶手的嫌疑了?这人的死因是什么?死在什么时候?这些都不确定,你就开始排除凶手了?你们官府都这么断案的?”桃舒十分的无语。
“桃子说的没错,在凶手未抓到以前,任何与死者有关的送嫁人,都有嫌疑,其供述皆不可信。为确认死者身份,请霍大人尽早检验尸身。”
“常人尚不愿伤损尸身,何况死者身份尊贵,岂容仵作那等贱役亵渎。”
“仵作虽属贱役,但勘验却是死生出入之权舆,直枉屈伸之机括,大人如此草率断案,就不怕狱情有偏,枉生冤案吗?”秦莞怼得好。
“你,你,你,这这这,你简直就是信口雌黄。”霍大人一把将验状抢过来,走到燕迟面前。
“殿下,下官为官多年,可从来没有判过冤案呢。”
“有没有你心中知道。”桃舒很生气,看着那霍知府的眼睛,就用出了心魔引。
“啊,救命,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走开,走开。”霍知府当场陷入心魔之中,整个人闭着眼睛,面目狰狞痛苦。
“桃子,你怎么做到的?”
“障眼法而已,世间之人各司其职,所有职业存在,皆因世人有所需求,何来高低贵贱之别,不过是因人心中的成见罢了。
他身为一洲知府,无能,就是在草菅人命。”
“但他现在还是知府,你也不该枉顾法度,动用私刑。”
“我可没有,世子殿下,上下嘴唇一碰,倒是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他身上可有一处损伤?”
“就是,我们也没看见小桃子做了什么,霍大人怕是自己想起过往,心魔缠身了吧。”秦莞坚定的站在桃舒那一边。
“你,你这是何等妖术!”霍大人现在看向桃舒的眼神都带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