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皓泽的是一匹深棕色的“汗血宝马”。剽悍健硕,高大威猛,一见到付皓泽过来,不断地打着响鼻,不时撅撅它的蹄子,发出“咴儿咴儿”的嘶鸣。
驯马师随手递给付皓泽几块方糖。付皓泽走过去,那马立刻俯下身子,不断地用脑袋蹭着付皓泽的胳膊。他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它深棕色的鬃毛,把掌心中的一块白方糖放到它跟前。这马,更欢了,低低地摆了摆头,似乎在绅士地说着感谢,然后才轻柔地舔舐的方糖,满足地把糖块卷进嘴里。
“烈风,这是我媳妇,等下对她客气一点。”他拍着它的脸,关照说,“给点面子,不要吓着她啊。”因为这马,跑起来像狂风一样迅猛,付皓泽干脆给它取名“烈风”。
“付皓泽,它还能听懂你的话?”秦可双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那马低着头,吹了吹它的鼻子。
“大少爷,今天要出去跑一圈吗?”驯马师问。
“可能吧。”付皓泽转头对秦可双说,“过来。”
秦可双走到付皓泽的身侧,瞄了瞄烈风健硕的马蹄。
“你摸摸它。”付皓泽一手抓住缰绳,一手拉过了秦可双。
她刚伸出手,那马很响地打了一个鼻音,她吓得缩回了手。
“烈风!”付皓泽有些无奈。畜生就认一个死理,认定一个主人后,再难改变。他伸手捋了捋它的鬃毛,说道,“不是跟你打过招呼了吗?这是我最在乎的人,你不能对她发脾气!要不,我可要生气了。”
付皓泽说着,抓住了秦可双的手,让她轻轻触摸它的鬃毛。
因为付皓泽抓着她的手,烈风十分温顺地任凭她抚摸。这马油光水亮的,毛发柔软细腻。“付皓泽,我好像摸到它的血管了,啊,好神奇!”秦可双惊喜地说。它温热的身体里,流淌着活活的生力。
“试试给它吃块方糖。”付皓泽把一粒方糖放在秦可双手里。
秦可双把托了方糖的手伸到烈风跟前,它用舌头轻轻舔舐着糖块。
“啊,它的舌头舔到我的手了!”秦可双又惊又喜,烈风吃了她的糖,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她,就像小猫一样温顺乖巧。
付皓泽挥了挥手,驯马师迅速牵着马去安上马鞍,护腿什么的。不一会儿又牵了过来,把缰绳放到付皓泽手里:“大少爷,都收拾好了。”
“想不想骑?”
“想,可是我不敢,从来没有骑过马呢!”她老老实实地说。
“那就在一旁看着。”
“嗯。”
付皓泽牵起缰绳,接过马鞭,脚踩马镫,飞身上马。“可双,我先去溜一圈,你在旁边看着。”他说着一抖手里的缰绳,烈风如同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付皓泽弓起身体,紧伏在马背上,一人一马,如同一道棕色的旋风在跑道上驰骋。
等烈风野过了,收了心,付皓泽才放松手中的缰绳,神采奕奕地策马来到秦可双身边。他骑马的姿势很帅,秦可双仰起脸看他。
“想不想试试?”
“我不敢……”话音还未落,被付皓泽一把捞起,拉上了马背。
“啊!”她尖叫一声,稳稳落在他的怀里。
“别叫,我带你跑一圈。”他说着,环绕着她的腰,松开缰绳,任由烈风在跑道上慢跑着。风吹起她的发梢,带着她特有的香气吹进付皓泽的心底。
“紧张吗?”他问。
“有一点。”
马背上的视角有些不同,不知什么时候,远处的人家炊烟袅袅升起了。一抹晚霞在天边挥洒着金黄的笔墨,连带山水也镀上了金黄色。湖水跳跃着,透着金光,呵,好一番迷人的景色。
他们在马背上踱着步,相偎相依。不知不觉,走出了跑道,在草坪上漫步。湖边有个休息的亭子,周围荷叶连成了一片。
“付皓泽,那里荷花好像要开了,我们过去看看。”秦可双眼尖,连忙说道。
“嗯?那我们过去?”他们到达湖边的休息亭,便下了马,把缰绳松松垮垮地拴在湖边的柳树上。两人并肩走上湖边蜿蜒的曲桥。
荷叶田田的,挤挤挨挨地生长着,水中冒出了几个尖尖的嫩芽。
“真的有荷花了!看!”秦可双指着那几个尖角。
这女人,只要是花都喜欢吗?还真是个“花痴”!
“唔,付皓泽,你上次说要把家里的荷花池挖掉一些,改建码头的,怎么没见有人来?”秦可双忽然想起前几天付皓泽的话,问道。
“呵,你舍得?”
“我当然能够分清是非。难道在你眼里,我那么蛮不讲理吗?”
“家里,现在不是还有外人吗?我怕……”他还真的怕有人窥测到他的秘密,迟迟没有动手,是还没想好理由和策略。
“她们有什么好担心的?那院子角落,谁会那么留意!你是怕她们问东问西?”
“嗯。”
“那还不好办?你的人,最快多久能把那挖通改建?”
“快的话三五天就可以完成。”
“我们出去玩几天!三五天,随便找个地方就混过去了。等我们再回来,平时走不到的地方,没有人会特别留意的。”秦可双说。从小到大,她的“小主意”可从来不少的。
不得不说这不愧是一个好办法,出去玩几天,把他身后的那些眼睛吸引到其他地方去,好让人趁机把小湖挖深,建好码头,以便不时之需。
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秦可双挽起衣袖,伸手够住一角花苞,掐了上来。
“花还没开呢!当心花农找你麻烦。”付皓泽吓一吓她。果然,她忽闪着眼睛左右观察一会儿,并没有什么人影,就大大方方地薅起花骨朵来。摘了三五朵,她才肯放手,抱着花骨朵,满意地席地坐在栈桥上。
“地上冷,你怎么像个野孩子?”
“这有什么,在花田的时候,我跟秋景江他们,天天泡在野地里。付皓泽,你吃过‘野草莓’吗?”
“什么?”
“长在草地里的一种野生的草莓,酸酸甜甜的。”她的声音里,蒙上了无限怀念。秋景江,现在不知道在干什么。
付皓泽看她提到那个名字的时候,神色有些古怪,不过他一点都没有注意。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跟那个人,以后会发生那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