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奥赫玛,负世祭坛。
瑟希斯望着愣愣出神的那刻夏,语气幽幽的问道:“所以,人子啊…汝大费周章,只为博得刻法勒一面光照…恐怕不只是为了质问神明吧?”
那刻夏双手环抱,凝视着刻法勒那巨大的面容,平静地说:“哼,不错。倘若我是一头愚昧无知的大地兽,面对如此伟力,也许会将四肢匍匐在大地上,盼望诸神为我降下神谕。只可惜,我是靠双足直力行走,拥有智慧和尊严的人类。”
【星:唉,还在大地兽。】
【桑博:他还是忘不了他的大地兽。】
瑟希斯摇头失笑道:“呵呵…不过,恕吾直言:在如此悬殊的力量面前,是人、是大地兽,有何殊异呢?”
那刻夏没有直接回应瑟希斯的问题,而是讲起了故事:“你应当听说过斯缇科西亚人的故事:他们面对汹涌进犯的大海,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修建了匹敌怒涛的堤坝。为癫狂的法吉娜套上了枷锁。”
他转身认真的对着瑟希斯说:“瑟希斯,人们都说我是渎神者。但这不代表我否认了神性的存在,只是在我看来——泰坦,不过是人们尚未征服的力量罢了。”
【托帕:在面对真正威胁文明存亡的灾难之时,人类将会迸发出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力量。】
【翡翠:翁法罗斯的人自立到了极致,谁挡路杀谁,泰坦挡路那就杀掉泰坦】
【砂金:与其说那刻夏不敬神灵,不如说在他心目中「泰坦」还称不上『神明』】
【那刻夏:世界上只有尚未认识之物,没有不可认识之物!】
【瓦尔特:“以人为本”,这样的理念始终贯穿他一切的思想。】
瑟希斯停止那刻夏的理论,饶有兴致的问道:“哦?既然汝意图拥有匹敌泰坦的力量,那末依神谕所示,挑战试炼便是。”
那刻夏不屑的冷哼一声,“呵,仅仅掌握泰坦的神力,未免太过肤浅。我要掌握的是生命根源之法,「灵魂」的本质——「『我们』究竟是为何物」。”
他转身望向刻法勒的面庞,喃喃自语道:“拜你所赐,「死亡」是灵魂的终结这一事实,我已通过种种迹象亲自验讫。可有死必有生,有终结必有开端——「灵魂如何诞生?」在我的算式中,只剩下这一个未知数。”
瑟希斯问道:“听汝这口气,想必是有所猜度了罢?”
【素裳:听不懂……】
【星:那刻夏已经知道并结构了「死亡」,接下来他要解构的便是人是如何诞生在这世上?】
【桂乃芬:我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没的,我想我们是怎么来的。】
【素裳:懂了,感谢!?(??v??)?】
那刻夏沉默片刻,缓缓地说道:“…不,是已有结论了。就在刚才的死亡之旅中,我亲眼看见了答案。”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那刻夏老师,我来了……”
回头望去,一抹紫色的倩影出现在山巅。遐蝶用略显沉重的语气认真道:“星阁下的性命危在旦夕,还请您不要做多余的事。”
那刻夏点头承诺道:“当然,我会一锤定音,给你想要的解答。但依「等价交换」的原则,我也必须向你索取我需要之物。”
遐蝶低头沉思了片刻,“…我同意交换。”
那刻夏好奇的问:“连代价是什么都不过问吗?”
遐蝶摇头说道:“事关死亡的真相,还有星的性命。这或许是我此生唯一一次能挽救一条生命的机会,我没有犹豫的理由。”
那刻夏轻笑几声,转身用坚毅的目光注视着刻法勒。
“好啊,那…就让表演开始吧。”
【希儿:我是不是听错了,那刻夏的笑声中包含了几分欣慰?】
【姬子:也许…那刻夏在欣慰于,自己的学生终于找到了她所求之物。】
【星:蝶宝关心我!她居然这么关心我,她不会喜欢我吧。】
【遐蝶:阁…阁下…还请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样的话。(害羞.jpg)】
瑟希斯突然开口问道:“且慢,容吾打断一下。汝是准备同时证明塞纳托斯之所在,以及「我们」究竟为何物?”
那刻夏语气平淡的回答道:“第一,我必须承认,我一直以来都落入了认知陷阱。表面上看,这两个问题毫不相干;然而,它们恰恰逻辑等价,不过是对「灵魂」本质的两种叙述。”
“第二,为什么我会这么说?刚才已经解释过,答案就藏在那场死亡之旅中。”
遐蝶惊讶的望着那刻夏,错愕的问:“老师,你…去到了冥界?”
“没错,因为我现在是个活死人。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听到了一众英雄人物的谈话。”
【三月七:……没听懂。】
【丹恒:那刻夏因为活死人的状态,灵魂进入冥界之中,在那里他看到了属于塞纳托斯残存的部分记忆。
卡吕普索、格奈乌斯和那名紫发少女,这三人的灵魂都残留在塞纳托斯的部分记忆中。
只要找到塞纳托斯,所有的问题都将有所答案。】
【星:所以说……记忆是灵魂的来源?】
【银狼:这所谓的「灵魂」听起来有点像数据代码,而塞纳托斯则相当于回收站。而那些残存在翁法罗斯上的灵魂,是没有完全删除干净的代码。】
【素裳:懂了,又完全不懂。(凤凰头大.jpg)】
那刻夏望向瑟希斯沉声道:“而且,不仅如此…记得吗,瑟希斯?我还见到了你也参与了那场对谈。”
瑟希斯无奈的再次纠正道:“可吾也说了,吾从未有过如此记忆。那怕是汝死前眼中臆造的幻像。”
那刻夏轻笑一声,肯定的说道:“不记得就对了——因为那根本不是你,而是「卡吕普索」,来自树庭的七贤人之一。”
听到那刻夏的话,遐蝶将目光放在了瑟希斯身上,口中喃喃道:“…卡吕普索?”
瑟希斯反驳道:“那不是吾在这姑娘面前随口杜撰的假名吗?汝怎会知道?”
“七贤人就更是笑谈了,若真是在吾之树荫下蒙受庇护的贤人,吾必能发觉。汝不也对树庭的过去了如指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