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张青的天眼骤然自动开启。
视野之中,那条深埋地底的火龙地脉竟缓缓抬起硕大的龙头,朝他微微点头。
仿佛跨越了天地法则的界限,向他致以无声的问候。
这一幕令张青心头一震,他身形一闪,已来到山头前面。
指尖轻触脚下的草坪,温润的草叶随风轻颤,像是在回应他的到来。
而地底那条小龙脉竟如孩童般温顺。
庞大的赤红龙头轻轻歪了歪,似在享受这久违的亲近与抚慰。
直到天眼时间濒临极限,视野逐渐模糊,张青才低声呢喃:
“我的修为太浅,只能看见这几分钟……现在,看不见你了。”
话音落下,他仰面躺倒在柔软的草地上。
闭上双眼,任晨风拂过面颊,吹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
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为项目奔波的工程师。
而像是一个躺在巨龙之侧,被古老而磅礴的气息温柔包裹着,心神安宁的孩子。
下午时分,李主任安排的执勤人员陆续进场,沿着龙脉走势,每隔五十米便驻守一人。
宛如一道隐形的守护长链,默默维系着这片土地的气机流转。
次日清晨,天光未明。
张青已完成一个完整的大周天运转,并细致地演练了一遍引气的手法。
他还特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看着镜子那个就着寸头,穿着白色t恤的阳光男孩。
张青臭美地笑笑,在心里暗自说道:“帅哥,加油!”
踱步来到工地现场。
今日并未安排工人施工,但三位管理层的核心人物心照不宣,早早赶来,皆知今日非同寻常。
四人边走边聊,再次将整个区域仔细巡查一遍。
直到确认无任何疏漏后,张青才缓步登上学校门前的人形天桥。
站在高处远眺,学校后方群山连绵,天际仍是一片深蓝。
晨曦尚未破晓,距离日出至少还有一个小时。
张青没有闲着,转身又回到工地。
重新检查一遍自己亲手布置的龙珠雕塑、浮桥与爬梯的位置,确保万无一失。
约莫二十分钟后,张老板带着甲方和设计团队的一众领导抵达现场。
尽管时辰尚早,众人却毫无倦意,反而个个眼中闪着兴奋的光,神情中透着压抑不住的期待。
尤其是李主任,嘴上还在谈笑风生,可怀中紧紧抱着的那个精美木盒,却在他的臂弯里微微颤抖。
那不是冷,而是紧张,是敬畏,是对即将发生之事的深切惶恐与憧憬。
又过了二十分钟,几辆校车缓缓驶入视野,载着百余名初中生徐徐而来。
随行的除了几位老师外,竟还有几位家长同行。
他们虽不明就里,但也隐约听说这次活动对孩子们意义非凡。
毕竟被选中的学生,几乎是全校最顶尖的尖子生。
片刻后,对岸临时架设的喇叭里响起了清亮的集合音乐。
天边山脊泛起一丝微白,朱总望着渐亮的东方,沉声道:“张经理,可以准备了。”
张青点了点头,缓缓起身。
就在此刻,李主任郑重地从木盒中取出那颗浑圆如卵的石珠,双手奉上。
那石头通体暗红,表面流转着细微的纹路,宛如沉睡的血脉。
张青接过龙珠,面向四方深深一躬,朗声说道:
“今日布阵,若有冒犯四方天神之处,还望诸位海涵。”
言罢,他迈步踏上天桥,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踏在命运的节拍之上。
此刻,东边山头已染上一抹醉人的绯红,那是太阳即将跃出地平线的征兆。
他静静伫立桥中央,微风掠过衣角,也吹淡了心底最后一丝杂念。
他彻底放松下来,感受着清晨独有的清凉气息。
听着远处孩子们叽叽喳喳的笑声,那纯真的活力像泉水一样流淌进他的心田。
太阳还未露脸,但他已屏息凝神,手中紧握石珠,静候那一刻的到来。
四周忽然安静,连旗杆前整队的学生们都自发地闭上了嘴。
仿佛冥冥中有股力量在牵引着所有人的心跳。
猛然间,学校后方的山巅骤然亮起。
一道赤红色的光芒撕裂夜幕,如利剑般刺穿云层,洒向大地。
“升国旗!”张青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贯耳。
刹那间,校园内国歌奏响,旋律庄严而激昂,在公园里久久回荡。
他之前特意叮嘱过:升旗时间必须精准控制在两分钟。
因为太阳从初露到完全跃出山脊,恰好就是这么长。
随着国旗缓缓升起,朝阳也一点点攀上天空。
孩子们挺直腰板,行着标准的少先队礼,齐声高唱。
歌声纯净而有力,仿佛能穿透云霄。
就连对面紧盯着张青的一众领导们,也不知不觉跟着哼唱起来。
眼神中多了几分许久未有过的庄重与热忱。
就在两分钟即将结束之际,张青悄然开启了天眼。
顿时,他眼中景象大变,只见一团璀璨的金色气流正随着国旗上升不断汇聚。
如同天河倒灌,尽数涌入旗杆顶端。
那是一缕国运之气,凝聚天地正气,象征着一方水土的兴衰荣辱。
在他眼中,那团金雾越来越浓,最终完全笼罩了整根旗杆。
宛如一轮金色的小型太阳悬于半空。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平托龙珠,将其置于太阳与龙头之间的虚空之中。
刹那间,那颗原本暗红的龙珠在朝阳映照下,竟泛起层层涟漪般的红晕。
仿佛苏醒的火焰之心,光彩夺目,摄人心魄。
紧接着,他运转丹田真气,右手凌空挥动。
指掌翻飞间,一道道真气凝成手印,在空中划出道道残影。
每一个手印都精准无比地印在金色气团上,开始牵引旗杆上方那金色的国运气团。
只见那金色雾气开始震荡、膨胀,在虚空中形成一个个微小的旋涡。
终于,在一次次拉扯与揉捏之下,一丝细若游丝的金线被硬生生从国运主团中剥离出来。
比发丝更细,比晨露更轻。
张青立刻收势,静气凝神,右手停顿不动,仅凭意念操控那由真气化作的掌影。
小心翼翼地牵引着那一缕国运之丝,缓缓向自己靠近。
一分钟过去,那丝金线终于飘至距他胸前半米之处,宛如一条温顺的小蛇,静静悬浮。
就在他准备伸手握住金色丝线之际——
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