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路程,兵分两路。
萧景洵、岑青、方阳、傅小文、刘超、唐家明,还有艾琳以及另外两名男员工,这一队人马改道前往林场露营。
其他人则按原计划继续徒步行程。
中途他们在湖边休整,吃了简单的午餐。没休息太久,就再次起身朝着林场的方向出发。
实际上,为了迁就岑青,行进速度已经被压得非常慢。
在不那么危险的路段,萧景洵看她实在吃力,甚至背着她走了几段。
其他时间,他也时不时就喊大家停下来休息片刻,喝口水,看看风景。
林场距离湖边并不算太远,但等他们一行人慢悠悠地抵达时,夕阳已经西斜,金色的余晖洒满了林间空地。
这对萧景洵而言简直是龟速,但岑青还是累得够呛,脸色苍白,与其他几个面色红润、只是略微出汗的人比起来很明显。
但她没时间休息。
她必须立刻找个机会联系温宁,告知行程变动,调整计划。
趁着大家刚到营地,正忙着搭帐篷、摆放折叠桌椅、从木屋里取物资的一片忙乱之际,岑青悄无声息地挪到人群外围,然后快速走向不远处那条小河。
躲在一棵大树后,她迅速拨通了温宁的电话,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将情况说明,两人紧张地重新核对了时间、地点和接应方式。
挂了电话,岑青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随之而来的便是排山倒海的疲惫感,感觉浑身像散了架。
她无力地靠着一棵粗壮的树干,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发呆。
不一会儿,身后响起了脚踩在林间枯枝落叶上的清脆声响。
岑青回头,见是唐家明走过来,她挤出一点微笑打招呼:“唐总。”
唐家明打量了她一下,“You okay? 你看起来脸色很不好。”
岑青笑了笑,“缺乏锻炼,这种强度的登山对我来说难度还是太大了点。不过这里风景真不错,空气也好。”
唐家明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峦,点点头:“确实不错。”
这时,唐家明尾指上戴着的的戒指映入了岑青的眼帘。
她心里微微一动,状似随意地问:“唐总是单身主义吗?我看您好像一直戴着这个尾戒。”
唐家明抬起手看了看,爽朗地笑了笑:“哦,这个啊,这是td的纪念礼物,for shareholder。”
岑青的心跳加快了一些,“可以……让我看看吗?”
唐家明觉得这请求有点意外,但还是笑着答应了:“有眼光,这个design是不是很酷?”说着,他利落地把戒指褪了下来,递给岑青。
岑青接过那枚金戒指,捏着戒圈,拿起对着夕阳,仔细看向戒指内部——里面清晰地刻着一圈细小的字:turritopsis dohrnii 2005#002。
山间恰好掠过一阵微风,吹动了她的发丝,也仿佛吹开了记忆的闸门。
一连串被遗忘的画面呼啸着涌入脑海。
她突然感到心中一阵尖锐的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鼻腔不受控制地泛起酸涩,眼眶也迅速积蓄起一点湿意。
她极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勉强笑了笑,将戒指递还给唐家明,声音有些颤抖:“很特别的设计。”
唐家明接过戒指,察觉到她情绪瞬间的低落,一边将戒指戴回尾指,一边关切地问:“岑,你……没事吧?”
岑青摇头,垂下眼睫:“没事,可能就是太累了。”
这时一阵脚步声,萧景洵也走过来。
他一下就看岑青泛红的眼眶,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不善地质问唐家明:“家明,你跟她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