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个福态白嫩、面容圆润的贾张氏,如今却变得面目全非。她那曾经饱满的脸颊已经凹陷下去,皮肤失去了光泽,变得苍白而松弛,仿佛被岁月抽走了所有的生机。
头发变得枯黄、干燥,如同乱草丛一般贴在她的脑袋上,毫无生气。那曾经的大胖子脸如今也因为极度的饥饿而变得消瘦,原本圆润的下巴变得尖锐。
现在的贾张氏眼眶深陷,眼窝处的阴影使得她的眼睛看起来异常突出,就像是两颗镶嵌在骷髅上的玻璃弹珠。偶尔,当她的眼珠子转动一下时,你才会突然意识到,这具看似已经死去的干尸,其实还活着。
贾张氏现在恨透了秦淮如,天天咒骂:“秦淮如你个贱人、c妇,不得好死啊!”
“老天爷啊!你降一个雷劈死她吧!她霸占了我的儿子,不给我养老啊!”
“都是不孝子啊!养了个讨债鬼,娶了媳妇不要娘啊!”
“我的养老金,我的养老本,老天爷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贾张氏心里像猫抓一样,她已经不止一次地想要偷偷地跑回四合院去了。然而,现实却给了她沉重的一击——她根本就出不了村子!
自从解放以来,村里的每一条路口都被民兵们严密地把守着。这些民兵们手持着枪支,神情严肃。贾张氏每次走到路口,看到那些荷枪实弹的民兵,心里就不由得一阵发怵。
她曾经试图趁着夜色偷偷地溜出去,但每次都被警惕的民兵发现并拦了下来。有一次,她甚至还被民兵们带到了村委会,受到了严厉的批评和警告。
贾张氏感到十分无奈和沮丧,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连回自己家都这么困难。她开始怀念起以前的日子,那时候虽然生活艰苦,但至少还有媳妇伺候,每天可以吃饱喝足,还能月月拿到养老钱。
然而,无论她怎样抱怨和哀叹,现实都无法改变。她只能默默地接受这个事实,继续在村子里待下去,等待着有一天能够顺利地回到四合院。
贾东旭一连打了两个喷嚏,将手里的玉米棒子窝窝头捏了捏,掰了一半给秦淮如,一半给了贾梗。
贾东旭现在走路都打晃,秦淮如更是时不时的晕倒在地,全身浮肿。
秦淮如含着眼泪,将半个窝窝头掰成碎粒,一粒一粒喂给骨瘦如柴的小当。
贾张氏的养老金在上个月就已经花完了,如今他们一家四口的生活完全依赖于贾东旭那微薄的 18.5 元工资。但这区区 18.5 元对于一个四口之家来说,简直就是杯水车薪,难以维持生计。
更糟糕的是,秦淮如、贾梗和小当没有城市口粮。现在他们每天都在饥饿中度过,身体越来越虚弱,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差。
看着家人如此受苦,贾东旭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痛苦。
“唉!”贾东旭侧身躺下,那个在心里翻滚了几百上千次的念头又涌上心头。
这次,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谁是贾东旭的家属?谁是贾东旭的家属?”第二天中午,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四合院里响起。
三大爷走了出来,“请问……你是轧钢厂的?”三大爷看着来人穿着轧钢厂的工作服,顿时醒悟过来。
“您好大爷,请问谁是贾东旭的家属?贾东旭在厂里出事了,麻烦您带我去通知一声。”
“啊?贾东旭……出啥事了?”三大爷脸色一白,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着急的问道。
“贾东旭在操作过程中遇到了工伤事故,被卷入机器里面,情况危急。必须立即通知家属,以便他们能尽快赶过去,见上最后一面。”
报信的工人一路奔跑而来,此刻焦急万分,气喘吁吁地回答着三大爷的问题,胸口急剧起伏,满头大汗。
三大爷一听,“完蛋了!贾东旭没了……咦?不对啊!贾东旭没了,秦淮如和贾梗贾当不就有口粮了?……原来如此!”
三大爷不愧出生经商世家,眼珠子一转就猜到了其中的猫腻。
“贾东旭够狠啊!”三大爷不由暗暗叹了口气,“要不是实在撑不下去了,谁又会选择这条路啊!”
带着工人来到秦淮如家门前,“秦淮如,请出来一下,这里有位工人师傅来报信,说是你家东旭在厂里出事了。”三大爷大声喊道。
“咵嗵”一声,西厢房里传出有人倒地的声音。
“妈!妈妈呀!”小当在嘶声大哭大叫。
“不好!”三大爷和工人师傅对视一眼,赶紧推开门进去。
秦淮如倒在地上,小当在使劲推着秦淮如,想叫醒秦淮如。贾梗坐在床上,两眼茫然,形如木雕。
三大爷赶紧掐秦淮如的人中,很快,秦淮如醒了过来。
她的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
原本应该明亮的双眼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就像失去了灵魂一般。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毫无生气地缓缓站起身来。
秦淮如嘴唇微微颤动着,发出了一阵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东旭呐,东旭哥怎么呐?”
这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迷茫和无助,仿佛她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陌生和困惑。
工人师傅一会看着秦淮如,一会看着三大爷,不知道该说什么。
“赶紧带她去厂里!”三大爷对工人师傅小声说道。
工人师傅立刻会意,搀扶着秦淮如的胳膊,俩人很快出了四合院,直奔轧钢厂。
三天转瞬即逝,贾东旭的葬礼匆匆举行。令人惊讶的是,就连贾东旭的母亲贾张氏也没有被通知。
这一天,天空阴沉,仿佛也在为贾东旭的离去而哀悼。四合院的十几个年轻人默默地聚集在葬礼现场,心情沉重,静静地看着贾东旭的棺木被缓缓放入墓穴,然后填土掩埋。
整个过程显得有些仓促,似乎大家都急于结束这一切,秦淮如自始至终没有再流一滴泪,只是脸色青白的吓人,紧紧的搂着棒梗和小当,似乎搂着的是自己全部活着的勇气。
当葬礼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去,留下一片空荡荡的墓地。贾东旭就这样被埋葬在了地下,他的生命在短暂的时光中画上了句号。
秦淮如火速接班,这次去了厨房当帮厨,每月27.5,正式工待遇。
轧钢厂另外补偿500元,再加上100元安葬费。
街道办给秦淮如、贾梗、贾当火速办理了户籍和粮本。
秦淮如没有上演大闹轧钢厂的戏码,全程安静麻木的接纳了这一切安排。
只是在贾东旭下葬的当晚,从中院西厢房贾家传出了震天哭声,哭声在南锣鼓巷响了整整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