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锁弹开的脆响,在戈壁的风里撞得发颤。
燕南天的宝箱沉在火焰图腾阵的暗格下,裹着层千年的沙,箱体刻满波斯圣火纹与中原云纹,像两条拧在一起的臂膊。刚从阵火里退出来的众人还喘着气,西门吹雪的圣火令沾着火星,小昭的麒麟佩烫得贴在胸口,而远处的沙丘后,还飘着缕淡绿的烟——是欧阳锋逃时遗落的绝情毒雾,没散干净,像根悬在头顶的毒针。
“小心机关。”乔峰的打狗棒往宝箱旁一戳,棒尖挑开层浮沙,底下露出三根细如牛毛的针,针尖泛蓝,是西厂的淬毒镖,“雨化田没走远,肯定在箱上动了手脚,跟他设陷阱的德性一样。”
程灵素蹲下身,银针刺进针尾的石缝,针尖瞬间黑透。“毒镖掺了‘僵骨粉’。”她把针在衣角蹭了蹭,语气淡得像说沙粒,“一碰就会浑身发僵,比之前的腐心粉狠,是西厂新调的配方——看来他们早知道这箱的位置。”她从药箱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点淡绿粉末撒在镖上,粉末遇毒变紫,画出个安全的圈,“这是‘断毒粉’,比现代‘防爆毯’管用,能暂时压着毒。”
小昭往前站了半步,麒麟佩突然从怀里滑出来,坠在宝箱锁孔上方。佩眼的红光刚碰到铜锁,圣火令突然也发烫——是西门吹雪握在手里的那枚,令牌的光与佩光交织,像两道金绳,缠上箱体的纹路。“要一起。”小昭声音发颤,指尖碰了碰佩身,“燕南天手书里说‘圣火映麒麟,同心启秘箱’,之前在秘殿没懂,现在才知道,得圣火令和麒麟佩一起,才能开。”
西门吹雪没说话,握着圣火令往锁孔旁一贴。令牌与佩光撞在一起的瞬间,箱体的纹路突然亮了,波斯圣火纹与中原云纹顺着锁孔流淌,像活了过来。铜锁“咔嗒”一声弹开,没了之前的阴毒,反而透着股温意——是燕南天当年设的“同心机关”,只认护西域的人。
箱盖掀开的刹那,金光从缝里涌出来,不是金银的光,是泛黄的纸页泛的暖。最上面是卷兵防图,画着西域的山川,用朱砂标着密密麻麻的红点——是抗倭粮草的藏放点,回纥的黑水河、吐蕃的纳木错、中原的哈密粮仓,每个点旁都有小字,是燕南天的笔迹:“各族粮仓,共护共守,失一则全失。”
“是抗倭粮草图!”东宫旧部里的老周突然哽咽,他是当年跟着燕南天护粮的兵,手指划过“哈密粮仓”的红点,“当年燕大侠说,西域的粮是一条绳,各族攥着一头,断了哪头都不行——跟西厂想‘分而治之’的坏心思正好反着。”
小昭往下翻,是叠泛黄的联名信,信纸来自各族:回纥的狼皮纸、吐蕃的经幡纸、高昌的麻纸,每封信上都盖着族徽,印泥还带着当年的湿气。最底下的一封,是燕南天写给各族首领的:“西域非某一族之地,乃中原与西域共守之土,倭寇来犯,当同心抗之,若有私念,便是自毁藩篱。”
“这是……各族的盟誓信。”阿朱的声音软了,指尖碰了碰狼皮纸上的牙印——是回纥首领当年咬的,说“若违此誓,甘受狼噬”,“跟之前找到的高昌-大唐盟书一样,都是‘共同体的约定’,比西厂的假密信金贵一万倍。”
程灵素捡起最底下的卷布帛,是高昌-大唐盟书的完整版,之前在壁画窟找到的是残片。布帛上“永为藩篱,共御外敌”八个字,用金粉写就,边缘绣着各族的图腾,回鹘的狼、吐蕃的鹰、高昌的骆驼,绕着中原的龙,像个圈。“‘永为藩篱’,就是说各族都是彼此的屏障。”她指着图腾,“跟现代‘民族团结’一个道理,你护我,我护你,比单打独斗强。”
薛冰突然从怀里掏出块圣火纹玉佩——是黛绮丝送她的,玉色温润,此刻往盟书旁一放,玉佩的光与金粉字共鸣,图腾突然亮了几分。“你看!”她笑得眼睛亮,“这玉佩的圣火纹,跟盟书的图腾能合上,说明我们本来就是一家,跟西厂想‘划地域分高低’的蠢念头不一样。”
东宫旧部的栓柱突然跪了下来,手里握着块断了的木杖——是他父亲当年抗倭用的,杖头刻着“共守”二字。“我们错了。”他声音抖,眼泪掉在盟书上,“之前总觉得东宫是东宫,西域是西域,想着先护自己人,忘了燕大侠说的‘共守’……”
“现在懂也不晚。”小昭把麒麟佩放在栓柱手里,佩光映着他的脸,“燕大侠把箱藏在这,不是要我们抢,是要我们懂——西域的安宁,是各族一起护的,跟粮草图上的红点一样,少一个都不行。”
老周突然拔出短刀,对着掌心划了道口子,血滴在联名信上:“我以东宫旧部的名义立誓,往后跟各族同心抗倭,若有二心,甘受毒镖穿身!”
“我们也立誓!”其他东宫旧部纷纷拔刀,掌心的血滴在盟书、粮草图上,像点点红梅。回纥的商人阿古拉掏出狼牙——是他族的信物,往血里一蘸,印在粮图上;吐蕃的僧人罗桑拿出经幡,撕成条,系在众人的兵器上:“经幡为证,吐蕃愿出僧兵,护粮仓,抗倭寇!”
陆小凤晃着酒壶,慢悠悠走过来,酒液滴在血印的粮图上,没晕开,反而让“共守”的字迹更亮了。“我说这才叫‘格局打开’。”他笑得狡黠,指着粮图上的红点,“之前有些人想着‘先顾自己’,跟现代‘地域割裂’似的,觉得自家的事才重要,却忘了倭寇来了,谁也跑不掉——燕大侠这箱,装的不是宝藏,是‘共同体说明书’,比西厂的‘统治手册’高级多了。”
他顿了顿,酒壶对着远处的沙丘晃了晃,那里的淡绿毒雾还没散:“雨化田和欧阳锋,就是没懂这个理,觉得抢了圣火令、毒粉就能赢,却不知道各族同心,比什么邪功都厉害——跟现代‘团队建设’一个样,心齐了,再难的事都能成。”
乔峰把盟书叠好,递给阿朱收好,打狗棒往地上一顿:“现在有了粮草图,我们得立刻传信给各族,让他们守好粮仓。”他看着众人,眼里满是郑重,“倭寇想断我们的粮,我们就偏要让各族的粮连起来,跟盟书说的‘永为藩篱’一样,挡着他们!”
就在这时,小昭突然发现粮草图的角落,有个没标名字的黑点,旁边用小字写着“暗仓,需圣火髓启”。“这是……没标位置的粮仓?”她抬头看着西门吹雪手里的圣火令,“燕大侠说‘圣火映麒麟’,是不是这暗仓,也需要我们一起找?”
程灵素的银针刺进黑点旁的纸页,针尖泛金——是圣火髓的味。“这纸页浸过圣火油,遇圣火髓会显形。”她把之前从阵中心找到的圣火髓递过来,“只要把圣火髓往纸上一按,暗仓的位置就会出来,跟现代‘隐形墨水’一个道理。”
小昭刚要接过圣火髓,远处突然传来阵尖锐的哨声——是波斯明教的圣火哨,三短一长,是集结的信号。花满楼的盲杖在地上轻轻敲了三下,盲杖头的银饰泛着淡黑:“是波斯人,至少二十个,带着圣火髓的味,往这边来了——他们肯定是冲着这箱来的!”
众人立刻戒备,乔峰的打狗棒挡在宝箱前,令狐冲的剑出鞘半寸,任盈盈的琴穗绷得紧。小昭握着麒麟佩,圣火令在西门吹雪手里泛着光,粮草图还摊在石桌上,各族的血印在风里轻轻晃,像在诉说着未完成的守护。
“先把箱收好!”乔峰喊,“波斯人来了,我们先挡着,等传信的人回来,再一起找暗仓!”
小昭把粮草图、联名信、盟书叠好,放进宝箱,锁孔在麒麟佩和圣火令的光里重新合上。她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圣火信号,突然笑了——不是怕,是笃定,因为她知道,此刻站在这里的,不只是东宫旧部,是回纥的狼、吐蕃的鹰、高昌的骆驼,是所有想护西域的人,像盟书说的那样,拧成了一股绳。
风从沙丘后吹过来,带着波斯哨声的冷,却吹不散石桌上的血印,也吹不灭麒麟佩与圣火令的光。众人的影子在夕阳下叠在一起,像道不可破的藩篱——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路,要和各族一起走,要护的,不只是某一族的粮,是整个西域的安宁,是燕南天笔下“中原与西域共守之土”的承诺。
而那未显形的暗仓,那越来越近的波斯人,还有长安大明宫的异动,不过是这场守护的开始——一场关于同心、关于大义、关于所有人心底“共守家园”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