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关城墙之上,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鲜血,每一声呐喊都带着必死的决心。陈骁独臂紧握陌刀,刀刃上的寒光在夕阳下愈发凛冽。他的步伐已经有些踉跄,身上的伤口不知何时又添了数道,鲜血浸透了黑色劲装,顺着裤脚滴落在城砖上,汇成一道道暗红色的溪流。可他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死死盯着眼前的叛军,将炮阵地守护得固若金汤。
“兄弟们,再加把劲!雷神炮马上就要装填好了!只要撑过这一波,咱们就能打退叛军!” 陈骁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像一剂强心针,穿透混乱的厮杀声,传入每一个唐军士兵的耳中。城墙上的士兵们看着陈骁独臂鏖战的身影,心中的热血被彻底点燃。他们忘记了恐惧,忘记了疲惫,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嘶吼着与叛军展开殊死搏斗。有的士兵手臂被砍断,就用单手挥舞短刀;有的士兵腹部中刀,就捂着伤口,用身体挡住叛军的进攻,为战友争取时间。
叛军阵营中,那名肩受刀伤的将领看着久攻不下的炮阵地,眼中满是焦躁和怨毒。他知道,再这样拖延下去,等唐军的雷神炮装填完毕,他们的进攻就会彻底失败。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阵营后方一名手持长弓的弓箭手身上,那弓箭手是叛军的神射手,曾多次在战场上射杀唐军将领。将领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对着弓箭手比划了一个手势,指了指城墙之上的陈骁。
弓箭手心领神会,缓缓举起长弓,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特制的破甲箭。他眯起眼睛,瞄准城墙之上的陈骁,手指轻轻搭在弓弦上,等待着最佳的射击时机。此时的陈骁正全神贯注地抵挡身前两名叛军的猛攻,陌刀上下翻飞,刚刚将一名叛军砍倒在地,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另一名叛军的弯刀就已经朝着他的胸口劈来。
“陈将军,小心!” 李默站在炮阵地旁,正好看到了叛军弓箭手的动作,他瞳孔骤缩,大声嘶吼着,想要冲过去挡住那致命的一箭。可距离太远,时间也太短,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 “咻” 的一声,一支黑色的破甲箭像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精准地射向陈骁的胸腹。陈骁根本没有察觉到这来自暗处的致命威胁,直到箭尖穿透铠甲、刺入皮肉的那一刻,他才猛地一震。他低头看着插在胸口的箭杆,箭尾的羽毛还在微微颤动,鲜血顺着箭杆的缝隙不断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
“哐当” 一声,陈骁手中的陌刀掉落在城砖上,发出沉重的声响。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身体摇摇欲坠,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周围的叛军看到这一幕,顿时兴奋起来,挥舞着刀枪,想要趁机冲破防线,攻占炮阵地。
“陈将军!” 李默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陈骁,声音里满是悲痛和绝望,“你怎么样?挺住!我马上启动系统医疗模块,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陈骁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落在李默脸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他用尽力气,抬起右手,紧紧抓住李默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得像蚊蚋,却字字千钧:“将、将军…… 护好…… 大唐!”
说完这句话,陈骁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头轻轻歪向一边,再也没有了呼吸。可他的身躯却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像一尊永恒的丰碑,死死挡在雷神炮前,双目圆睁,仿佛还在凝视着远方的战场,守护着这片他用生命扞卫的土地。
“陈将军!” 周虎手持陌刀,砍倒身边最后一名叛军,冲到陈骁身边,看到陈骁已经没有了呼吸,顿时跪倒在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王老实也跑了过来,看着陈骁屹立的尸体,趴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陈将军,您怎么就这么走了?您还没看到咱们打赢叛军呢…… 您还说要带咱们回家,见老婆孩子呢……”
城墙上的士兵们纷纷围了过来,看着陈骁的尸体,一个个跪倒在地,泪水浸湿了脸颊。曾经,他们害怕陈骁的严厉,畏惧他的勇猛,可此刻,他们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悲痛和敬佩。这个曾经从死牢里走出来的将领,用自己的生命,诠释了什么是忠诚,什么是守护。
李默抱着陈骁冰冷的尸体,心中像被无数把刀割过一样疼。他强忍着眼中的泪水,缓缓站起身,捡起地上的陌刀,高高举过头顶,大声喊道:“兄弟们,陈将军为了守住潼关,为了守护大唐,牺牲了自己!他的血不能白流!咱们不能让他白白牺牲!拿起武器,跟叛军拼了!为陈将军报仇!为大唐而战!”
“为陈将军报仇!为大唐而战!” 士兵们纷纷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水,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坚定。他们举起手中的兵器,朝着叛军发起了猛烈的进攻。喊杀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每一个士兵都像一头发怒的雄狮,不顾一切地冲向叛军,恨不得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敌人身上。
就在这时,炮阵地上传来一声大喊:“雷神炮装填完毕!准备发射!” 炮手们看着陈骁的尸体,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愤怒。他们曾因为恐惧而慌乱,是陈将军用生命保护了他们,保护了炮阵地。此刻,他们用尽全身力气,点燃了炮捻。
“轰!” 雷神炮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炮身剧烈地向后一退,一颗沉重的石弹呼啸着飞向叛军阵营。石弹像一颗流星,精准地砸在正在登城的叛军队伍中,瞬间砸倒了一片叛军。有的叛军被石弹直接砸成了肉泥,有的被飞溅的碎石击中,惨叫着倒在地上。剩下的叛军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纷纷掉头逃跑。
“继续发射!把叛军都赶回去!别让他们跑了!” 李默大声下令。炮手们士气大振,一门接一门的雷神炮相继发射,石弹像雨点般落在叛军阵营里。叛军死伤惨重,阵型彻底混乱,士兵们互相推搡着,争相逃离战场,溃不成军。
城墙上的士兵们趁机发起追击,弓箭手们拉满弓弦,箭雨像暴雨般射向逃跑的叛军。不少叛军被弓箭射中,倒在地上,成为了唐军的战利品。很快,叛军就彻底失去了抵抗力,狼狈地逃回了营地,再也不敢轻易发起进攻。
潼关城墙之上,士兵们欢呼起来,可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胜利的喜悦。他们看着陈骁屹立的尸体,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悲痛。这场胜利,是用陈将军的生命换来的,这份代价,太过沉重。
李默缓缓走到陈骁的尸体旁,轻轻地整理了一下他凌乱的头发,将他圆睁的双眼缓缓闭上。他看着陈骁依旧屹立的身躯,心中默默说道:“陈骁,你放心,我一定会守住潼关,守护好大唐,不会让你的牺牲白费。等平定了叛乱,我一定会让你的名字刻在功勋碑上,让后世永远记得,有一位叫陈骁的将领,为了守护大唐,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周虎和王老实走过来,想要把陈骁的尸体抬下去,找一块安静的地方安葬。李默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说:“先别抬下去,让陈将军再看看这潼关,看看他用生命守护的土地。等咱们彻底打退叛军,平定了安禄山的叛乱,再为他举行最隆重的葬礼,让他风风光光地回家。”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潼关城墙上,给陈骁的尸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他的身躯依旧屹立在那里,像一尊永恒的雕像,守护着这片土地,守护着大唐的希望。城墙上的士兵们纷纷站在他的周围,举起手中的兵器,向这位英雄致敬。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加艰难,叛军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可只要陈骁的精神还在,只要他们心中守护大唐的信念还在,他们就永远不会退缩,一定会守住潼关,守住大唐的每一寸土地,直到胜利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