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李文忠踏前一步,沉声道。
“绝不能让孙策拿下临淄!”
“否则青州大势去矣!”
“末将愿领一支偏师,星夜兼程,绕过邺城,直插青州!”
“拦住孙策!”
朱棣目光急剧闪烁。
他看着地图。
手指猛地点在平阳之上。
“不!”
“去平阳!”
众将一愣。
“平阳?”
朱棣眼中闪烁着睿智与狠辣的光芒。
“孙武用兵,必然算到朕会驰援青州!”
“从翼州南下青州,最快之路,便是经过平阳!”
“他定然已在平阳设下重兵!”
“等着朕去钻!”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那朕,便如他所愿!”
“集中全力,先破平阳!”
“只要打通平阳通道,青州门户洞开!”
“届时,进可夺取青州,退可威胁兖州!”
“主动权,仍在朕手!”
“传令三军!”
“目标改变!”
“全军开拔,兵发平阳!”
“朕要在平阳,与兵圣孙武,决一死战!”
“诺!”
随着朱棣军令的传出,大明数十万大军,兵锋直指平阳!
十几万大军,如同一条狰狞巨龙,朝着平阳方向,汹涌扑去!
另一边……
平阳。
乾军帅帐。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巨大的沙盘之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纤毫毕现。
敌我态势一目了然。
兵圣孙武,一身朴素的灰色长袍,静立沙盘之前,宛如一座亘古不变的山岳。
他的神色平静得可怕。
那双眸子,不似常人的眼瞳,更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寒潭,偶尔掠过的一丝精光,仿佛已经洞穿整个战局!
下方。
吕布、张辽、徐荣、高顺、黄忠!
五员大将,如同五尊铁铸的雕像,肃然而立。
他们周身甲胄冰冷,脸上煞气凛然。
那是百战余生磨砺出的铁血之气。
报------!!!
一声尖锐急促的呼喊撕裂了帐内的寂静。
斥候如同旋风般疾冲入帐,单膝跪地,甲叶碰撞哗啦作响,声音因为极速奔驰而带着喘息:
启禀大将军!紧急军情!
大明先锋,悍将蓝玉,率五万精锐,已突破我方三道防线,兵锋直指平阳,距此已不足百里!
其部半数为轻骑,来势极快,烟尘遮天!
预计两日之后,便可兵临城下!
轰!
这消息如同九天惊雷,在帅帐内轰然炸响!
大将军!
吕布第一个按捺不住,猛地踏前一步,脚下的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震。他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战意,那光芒炽热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
给末将三万兵马!不,两万足矣!
末将愿亲率并州狼骑,出城迎战!
必阵斩蓝玉狗头,悬挂于辕门之上!
好好搓一搓明军的锐气,让他们知道我军的厉害!
他声若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高顺紧随其后,他面容冷硬如铁石,话语简短却斩钉截铁:
陷阵营,两千死士,愿为全军前锋!
破其先锋,易如反掌!
黄忠抚着花白的长须,老迈的身躯却挺得笔直,声若洪钟,丝毫不逊于吕布:
末将麾下儿郎,弓马娴熟!
愿为大军前驱,定叫那蓝玉……”
“有来无回!葬身于此!
主战之声,激昂澎湃,战意直冲云霄。
不可!万万不可!
张辽沉稳的声音响起,他同样踏前一步,与吕布针锋相对,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
大将军!请三思!
我军据守平阳,城高池深,占尽地利优势。
何必弃长取短,出城浪战?
明军远来,师老兵疲,利在速决。
我军只需深沟高垒,以逸待劳,凭借坚城消耗其兵力士气。
拖延其兵锋十日!只需十日!
他手指猛地指向沙盘上青州的位置,语气斩钉截铁:
届时,孙策将军必已攻克青州全境,彻底切断明军后路与粮道!
大局可定!
当以稳妥为上,不可因小失大!
徐荣亦点头附和,他性格更为谨慎:
文远将军所言极是。
守城,方为上策。野战风险太大,若有不测,悔之晚矣。
一时间。
帐内争执不下,声浪几乎要掀翻帅帐。
主战者,以吕布为首,气势汹汹,渴望用敌人的鲜血染红战功。
主守者,以张辽为核心,老成持重,力求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聚焦在了主位之上,那个从始至终都沉默如山的兵圣身上。
孙武终于缓缓抬眼。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众将激动的脸庞,没有斥责,没有赞许,甚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但就是这平静的目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和压迫感,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与争执。
帐内,落针可闻。
诸位。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尔等所言,皆有道理。
然,只见其表,未见其里。
他微微停顿,让众人的心神更加集中。
此战目的。
其一,确为拖延明军兵锋,为孙策攻克青州,争取宝贵时间。
他话音未落,手指已然抬起,在沙盘上空略一盘旋,随即猛地敲下!
落点,并非众人预想的平阳或青州,而是------徐州!
其二!
乃为......
歼灭曹操!
什么?!
歼灭曹操?!
众将闻言,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皆是一愣!
随即,强烈的惊容浮现在每个人的脸上!
大将军!
张辽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忍不住急声开口,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军在平阳,满打满算,兵力仅十二万!
大明朱棣御驾亲征,发兵十五万来攻,兵力本就优于我军!
抵挡朱棣兵锋,已是捉襟见肘,压力巨大!
如何还能在此时分兵,去图谋灭掉拥兵十万,固守徐州的曹操?
这...这未免太过行险!
吕布也皱紧了眉头,他虽然好战,但也知兵力悬殊:
是啊大将军!
那曹操缩在徐州,拥兵十万,且城高池深,粮草充足。
岂是轻易可灭?若久攻不下,朱棣又从背后杀来,我军将腹背受敌,危如累卵啊!
孙武神色不变,仿佛众人的质疑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缓缓移动,沿着徐州通往兖州的路线划过,最终,重重地点在了一个关键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