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率四万余精锐,渡过赤水,与项羽将军的霸王铁骑,对峙于赤河河畔!”
“同时,李广率两万余轻骑,如同幽灵,已彻底封锁所有从武都郡通往阳城的道路!”
贾诩的话语刚落。
一旁轻摇羽扇的郭嘉,便悠然接口。
声音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陛下!”
“若臣所料不错……”
他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笑意。
“就在今夜,刘秀便会忍不住诱惑,发动对阳城的猛攻!”
“刘秀……已然上钩了!”
张休深吸一口气,压下因唐军战败带来的震动。
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聚焦于眼前的凉州战局。
他看向一旁始终沉默,却眉头微蹙的张良。
“帝师。”
“为何眉头紧锁?”
“莫非有何不妥?”
张良闻言,踏前一步,脸上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担忧。
“陛下!”
“臣……在担心霸王!”
他的目光投向沙盘上,代表项羽的那支孤军。
“霸王对刘邦,可谓恨之入骨!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
“臣怕……霸王见到刘邦亲至,会压制不住心中滔天怒火,擅自动兵!”
张良的声音带着凝重。
“一旦霸王被仇恨蒙蔽双眼,不顾计划提前出击……”
“则我军精心布置的阳城之局,恐生变故!”
“届时,整个战局,都将瞬息万变,脱离掌控!”
听着张良的分析,张休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项羽的勇武天下无双,但其刚愎自用的性子,也确实是个巨大的变数。
就在这时。
郭嘉再次开口,主动请缨。
“陛下放心!”
“臣愿亲自前往霸王营中一趟!”
“臣定会看好霸王,晓以利害,绝不让其因私仇而坏国家大事!”
张休看向郭嘉,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
“有奉孝亲往,朕无忧矣!”
“此事,就辛苦奉孝了!”
郭嘉躬身一礼。
“臣,领命!”
随即转身,毫不拖泥带水,快步离去。
张休的目光再次转向贾诩。
“文和。”
“阳城内的伏兵,可都已安置妥当?”
贾诩阴冷一笑,声音带着算计。
“陛下放心!”
“徐荣将军已亲自坐镇阳城!”
“关羽、张飞,以及曹操麾下诸将,并五百悍勇士卒,皆已分藏于各处密道之中!”
“粮草充足,隐匿完美!”
“只待刘秀攻下阳城,其主力深入武都郡后……”
贾诩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便是我军……收网反攻之时!”
……
一日后。
唐军,新营地,中军大帐。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
李世民坐在帅案后,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沉痛。
帐帘被猛地掀开。
尉迟恭面色凝重,大步走入。
他的身后,跟着程咬金、薛万彻、秦怀玉、李存孝等一众将领。
人人脸色阴沉,如同蒙上了一层寒霜。
“陛下!”
尉迟恭走到帐中,重重抱拳。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伤亡……已经统计出来了。”
李世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但那平静之下,是翻涌的痛楚。
“讲。”
尉迟恭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念出那一个个冰冷的数字。
“此战……我军伤亡,共计八万余人!”
帐内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只有尉迟恭沉重的声音在回荡。
“其中,薛万彻将军的左翼军团,依托工事,伤亡最小,战死……万余将士。”
薛万彻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中线军团,战死……近两万人。”
程咬金狠狠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
尉迟恭的声音开始哽咽。
“苏定方将军的右翼军团……”
他顿了顿,几乎难以启齿。
“近五万弟兄……几乎……全军覆没!”
轰!
这个消息,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右翼,几乎打光了!
“五千玄甲军……”
尉迟恭看向一旁沉默如铁塔,但眼中布满血丝的李存孝。
“历经血战,反复冲杀……仅剩……一千一百余骑,尚可再战!”
玄甲军,折损近八成!
大唐骄傲,近乎被打残!
“连弩营、火炮营,因撤退及时,建制完全,伤亡不大。”
“五千飞骑,伤亡亦在可控之内。”
这或许是唯一的好消息。
但紧接着,尉迟恭报出了最让人心碎的名字。
“苏定方将军……力战殉国!”
“丘行恭将军……深陷重围,被俘!”
“翼国公秦琼……”
尉迟恭的声音带着哭腔。
“生死……不知!”
“什么?!”
李世民猛地从帅座上站起!
身体因极致的震惊和痛楚而微微摇晃。
“叔宝他……”
他感到心脏一阵剧烈的绞痛。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身形。
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派人去找!”
“立刻派人去找!”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刹那——
“陛下!陛下!”
李世民的亲兵统领,连滚爬爬地冲进了大帐!
脸上带着极度焦急,却又有一丝狂喜的神色!
“回来了!秦琼将军回来了!”
“是程处默将军!他带着一队残兵,将秦琼将军从死人堆里背回来了!”
“军医!军医正在全力救治!”
什么?!
帐内所有人,包括李世民在内,都是浑身剧震!
“在哪?!”
李世民几乎是吼出来的。
“快!带朕去见叔宝!”
“就在伤兵营!”
李世民再也顾不得帝王威仪,一把推开亲兵,如同疯了一般冲出大帐!
众将紧随其后。
……
伤兵营内,最好的一个单独营帐。
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混合在一起,令人窒息。
秦琼静静地躺在简易的床榻上。
面色蜡黄,嘴唇干裂,双目紧闭。
浑身上下,几乎被鲜血浸透!
成了一个真正的“血人”!
身上大小伤口,仅肉眼可见的,便有十几处!
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而最令人触目惊心的——
是三支深深插入他身体的箭羽!
一支,贯穿了他的左臂!
一支,射穿了他的右腿大腿!
最致命的一支……
从他的前胸射入,后背透出半截染血的箭簇!
贯穿伤!
看着床榻上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秦琼。
李世民的整个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身旁。
秦怀玉“噗通”一声跪倒在床前。
紧紧抓住父亲冰冷的手。
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爹!”
“你醒醒啊爹!”
“你看看孩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