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杰神情凝重,听到她这么丧气的话,打断她:“胡说什么呢。”
“我现在要出去,你一个人在家里别乱跑,听命令行事。”
此时家属院乱成了一团。
“怎么回事,怎么停电了?”
“外面的雷声好大,这雨也下的太大了,会不会出事情?”
“我家那位匆匆就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即便是有雨衣,但浑身还是湿透,雨下得很大,还有风吹着。
白文昭艰难地行走着,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瞬间就糊了视线。
挨家挨户地去敲门,“不要乱跑,有能力加固房屋,储存淡水和食物。”
到了陈盼弟家,她敲了很多遍也没人来开门。
丁丽出来开的门,见到白文昭的样子她还被吓了一跳。
白文昭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许娇娇。
她此刻和李家人说着话,见雨还没有停,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忧愁。
“表姐?你怎么来了?”
许娇娇看到她的时候,没有退怯,忧愁都转化为高兴。
“你?”
看向丁丽,只见她默默地红了眼眶。
又看向陈盼弟,就听到赶人走的声音。
“你来干什么,我们家可没有多余的煤油灯了,快走。”
白文昭没空在这里和他们多费口舌,简单地把事情说了后,就出去了。
许娇娇看了 一眼她那落汤鸡的背影,冷哼一声:“我从小就和我表姐不亲,她就是那样,从小一副叫小姐样子,我才懒得搭理她。”
又逗着李建斌的孩子,李平。
“阿姨给的糖好吃吗,下次阿姨再来好不好?”
比起自己那唯唯诺诺的母亲,李平更加喜欢这个每次来都能带上好吃的阿姨。
没管母亲不可置信地神色,直接说:“阿姨,你别走啊,就在我们家玩,现在台风不好出去。”
“阿姨,我家里人都这么喜欢你,要不你就当我的妈妈好不好。”
许娇娇佯装尴尬,“你可不要胡说,我只是很喜欢你,也很喜欢你家里人罢了。”
陈盼弟看着一旁已经无声哭泣的儿媳妇,上前就是一个耳巴子打到她的脸上。
“哭哭哭,哭什么哭,家里的福气都快被你哭没了。”
丁丽已经被婆婆给打怕了,可是这么多年她都忍过来了。
但她的底线是不能带走她的孩子。
“妈,我才是小平——”
“啪——”
陈盼弟又是一巴掌甩她脸上。
“哟哟哟,我还没 说什么呢,你就不安逸了?”
“我知道你是小平的妈妈,但你看看你有个当妈的样子吗?还没有娇娇懂事。”
婆婆就当着许娇娇的面,这么地打她,羞辱她,丁丽只觉得从来没有这么地委屈过。
又看向丈夫。
当初丈夫可是不顾婆婆的反对,怎么也要娶自己的。
然而李建斌一脸不耐地看着她,在看到她伤心到绝望的表情后,直接厌烦地扭过脸去。
又去看儿子,只见儿子嚼着糖果,嚼得嘎嘣脆。
“儿子——”
丁丽忍不住地蹲下身来,想去抱儿子,这可是她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
然而,李平在察觉到她想靠近自己,直接厌恶地推开了她。
“滚开,我没有你这样狐狸精一样的妈妈。”
平日里孩子就不亲近自己,丁丽觉得是自己和孩子相处的少。
没事的,她多陪陪他就好,给他做好吃的。
现在,孩子口中的话,还有他的行动彻底地让她怀疑。
这真的是她亲生的孩子吗?
这真的是她委曲求全的家吗?
努力憋住自己要落下的眼泪,不住地摇头:“小平,我是妈妈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地说妈妈。”
李平直接扑进许娇娇的怀里,“我没有你这样的妈妈,奶奶说你是狐狸精,专门勾男人,所以不让你出门。”
“我不喜欢你,我喜欢许阿姨。”
因为许阿姨每次来都和自己说话很温柔,还带了好多的零食来。
丁丽听到他的话,看到他的动作,彻底摇摇欲坠。
跑了出去。
李建斌似乎也觉得过了些,“儿子,谁人你说这些的。”
李平吐吐舌头,没说话,看向许娇娇。
许娇娇对丁丽嗤笑一声,才说:“好了,小平年纪还小,懂什么。”
她说话温温柔柔的,还记得当时自己情急之下救人,她像是溺水的鱼儿,紧紧地缠绕着自己,能够感受到她曼妙的身姿,和起伏的。
见儿子看许娇娇走神了,陈盼弟拉着李平走开了。
“以后别在外人面前讲你妈是狐媚子的事情。”
让人听了多不好,虽然她觉得儿媳妇就是这样的人。
她还在耿耿于怀当初儿子为了娶这个女儿,差点和自己闹崩,而这儿媳妇做家务什么也不会。
自己让她学,她只知道委委屈屈地哭,儿子又来找自己。
那一年是她最不爽快的一年,一向听她话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狐狸精忤逆自己。
白文昭又去敲门,心里还想了想许娇娇这是要干什么,上次不是和陈盼弟闹的不可开交吗?
这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勾搭上的。
但她还是挨着挨着去敲门,把情况给说了。
到了谭瑶瑶家里时,也一直都没人出来。
谭瑶瑶不耐烦地开门,就看到白文昭来了。
“你?”
白文昭不和她废话,简单地把事情说了,就走了。
然而就在此刻,她看到一抹纤细的身影踉踉跄跄地在大雨中跑着。
她不是说过,不要出门吗?
而谭瑶瑶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呀,这么大的雨她要干什么呀,你不是说了,不要乱跑吗?”
“咦,瞧着她的跑的方向,却朝着海边去的。”
“这么大的雨,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白文昭视力还是比较地好,好像认出了那背影。
好像是陈盼弟的儿媳妇,丁丽?
那个娇弱,纤是被婆婆欺负也不敢吭声的女人。
想到自己刚刚见到她眼眶有些红,还有许娇娇也在她家。
可能真的像谭瑶瑶说的,要出事情。
想要叫人,发现现在男人都不在。
海水的水位急速涨着,家属院的地理位置比较地高,暂时没问题。
他们应该是去农场和岛上渔民住的农村那边去了。
“你帮我去叫几个人,要快。”
说着,白文昭艰难地踩着泥土,加快速度朝着丁丽追去。
她没注意到,谭瑶瑶一闪而过的狠毒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