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宇被霜月一拳把鼻梁给打裂了,鼻血哗哗流个不停,痛得他眼前一阵发黑。
石头连忙走过去将他扶了起来,关切地问:“宋公子,你没事吧?”
宋星宇捂着鼻子看着霜月背着包袱义无反顾远去的背影,焦急地对纪少瑜道:“你拦住她啊,她是忠心的仆人,根本不值得去伺候一个坏主子。”
纪少瑜感觉头脑晕乎乎的。
此时他不在乎别人的事情,只想好好睡一觉,然后去找到那个让他真正心动的人。
整个房间的门窗都横条钉死了,门上挂着一把大大的锁,没有钥匙,绝对打不开。
原主绝望地坐在门口的地板上,仰头贪婪地任由被 斩碎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
她满脸泪痕,心如死灰。
她不明白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她,让她出生便克死了母亲,让大哥这样恨她,她从小生活在被全家排挤的生活中,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上天好不容易给了她一次翻身的机会,她却没有抓住。
命运太残忍,她不甘心却无能为力。
今日姜瑶走后,圣旨就下来了,赐她为永嘉公主,十日后出发去吐蕃,护送副使是江云深。
她曾经肖想发誓一定要嫁的珩哥哥,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明知道自己回来了,他却没来看自己。
他是皇上面前的近臣,只要他愿意,原主相信褚珩是可以救她的。
这时,门外传来说话声。
“开门,我给姑娘送些吃的。”
原主一时没听出对方的声音,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只听锁被打开了,厚重的房门被推开,霜月手中抬着一盅补身子的汤进来,看到原主的一瞬间,眼睛立刻就红了。
她将汤放下后,便忍不住扑到原主身上哭了起来。
姑娘!奴婢和桑嬷嬷决定了,无论姑娘去哪里,我们都陪着姑娘去,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
原主愣了一下,终于迟钝地想起来桑嬷嬷和霜月是谁,她们都是母亲生前留下来照顾她的,十年前被孙氏贬了,没想到现在又回来了。
一瞬间,原主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心中一阵狂喜。
她捏住霜月的胳膊,激动地问:“霜月,你真的愿意为我做所有事吗?”
霜月想都别想就点头:“嗯!”
“太好了!那你替我去和亲吧!”原主满脸期待地看着她。
霜月闻言怔住了,代替姑娘去和亲?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可是奴婢已经老了,而且奴婢长得一点都不好看,况且这是国之大事,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糊弄过去呢?”
霜月知道,十日后,姑娘会被接到宫中去装扮,那么多宫人,那么多双眼睛,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糊弄过去的。
可她的种种思虑,在原主眼里就是她不愿意!
既然不愿意,还给什么承诺?
原主的脸立刻便冷了下去。
感受到对方的变化,霜月连忙道:“姑娘,奴婢是愿意的,奴婢愿意为姑娘去死!”
“果真?”
原主眼中闪过一抹诡异。
霜月不假思索地点头:“奴婢发誓!”
第二天,霜月按照原主的吩咐,去了归云寺一趟。
那里曾经是术士方道长的居身之所,后来原主还是公主的时候,让鹊翎把方道长给杀了。
如今她后悔万分,却悔之晚矣。
她只隐约记得,当初来到归云寺的时候,好像见过方道长带了一个小徒弟。
原主不确定方道长的徒弟是否还留在这里,她派霜月来,也只是碰碰运气而已。
归云寺因为闹鬼的传闻,人迹罕至,大白天也给人阴森森的感觉。
霜月走进了寺庙,小心翼翼地在破烂荒废的寺庙中到处寻找,没想到还真看到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小道士。
对方看见霜月便跑,霜月连忙在身后安慰:“你别怕,我是来找你买东西的!”
小道士一听不是来杀他的,而是来给他送银子的,这才顿珠脚步,扭头警惕地看着霜月,问:“你想买什么?”
霜月按照原主的吩咐,先问小道士会不会移魂术,后问他有没有人皮面具卖。
结果小道士连连摇头。
霜月十分失望,她只能问:“那你有没有什么药,洒在空气中就能立刻把人迷晕的那种?”
小道士想了想,还真有。
他跟着方道长几年,本事没有学到多少,师傅就莫名奇妙死了,倒是留下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药。
他也不多问,明白有时候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把一瓶药给了霜月。
霜月看小道士面黄肌瘦可怜巴巴的,便给了她五两银子。
小道士拿着银子连夜离开了京城。
霜月则满心欢喜,她不怕死,只要能够让姑娘逃走,就算把她活刮了她也不怕。
她揣着药回到侯府,刚要从角门进去,岂料一个蒙面人忽然从巷子里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了一边。
霜月定睛一看,哪里是什么蒙面人?而是用纱布裹着鼻子的宋星宇。
她想到自己昨天打了对方一拳,不会把他打坏了吧?有些内疚。
宋星宇却不是来找她算账的,而是一脸真诚地说:“霜月,你不要被江谣骗了,她不是以前的江谣了。”
霜月听他又说这个,立刻冷下脸来,一句话不说就要走人。
宋星宇跑到她面前,“你不信?”
霜月脸色很难看,咬牙道:“她就是我家姑娘!”
“她不是!”宋星宇急得鼻梁一阵一阵的痛,“你听我解释给你听,前段时间——”
“宋公子你什么都不用说。”霜月忽然冷静下来,深呼吸一口气,靠在墙上,眼中泪花闪过。
“奴婢一开始不知道,可现在看出来了,也许前段时间我伺候的人不是我家姑娘,可现在的一定是。”
宋星宇张了张嘴,有些呆住了。
霜月抹了一把泪,“我从小看着姑娘长大的,她从小受了多少苦,才养成那样的性子。我不知道姑娘前些时候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可人和所有动物植物一样,向阳而生,所有人都想要活下去,我不认为我家姑娘想要活着有什么错。我只知道,当初我家夫人走的时候,要我照顾好姑娘,一辈子不离不弃,那我便照顾姑娘一辈子,听她的话,只要她不叫奴婢去杀人,奴婢做什么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