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在皇宫内战战兢兢等了三天,皇后终于从皇家寺庙祈福回来了。
倒不用原主找过去,皇后一听说原主出了事,立刻赶到凤阳宫关心。
凤阳宫大部分东西都搬到了宫外公主府,现在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原主甚至有些不适应。
“阿瑶!母后的阿瑶!”
皇后都端不住先前的架子了,在院外看见原主便忍不住加快脚步红着眼快步进屋,一把将坐在榻上的原主抱住,左摸摸右看看,心焦地问:
“你在宫外遇刺了?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到?有没有被伤到?快让母后看看!都怪你父皇,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小小年纪就自立府邸的……”
絮絮叨叨在耳边绵绵不绝,原主觉得很烦。
耐着性子推开了皇后,她强挤出笑容,小声道:“母后,我没事……”
“没事就好!罪魁祸首青翎和那个跟你名字同音的江家女还没抓到,大理寺还在审江家人!你放心,母后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在案子审理完凶手抓住之前,母后下懿旨让大理寺卿好好给江家人尝尝各种酷刑的滋味,算是给你压惊!”
皇后说着就要让嬷嬷去叫女官拟旨。
原主差点被吓傻了,腿一软就滑坐到了地脸色仓惶难看。
“阿瑶,你这是怎么了?”皇后都懵了。
鹊翎反应飞快,立刻上前来噗通一声跪在了皇后面前:“娘娘,奴婢有罪!”
皇后冷哼一声:“你当然有罪!你从小伺候在公主身边,竟然任由公主交了江家女那样心肠歹毒的人为友而不规劝!不用你认罪,本宫自然是要治你的罪!”
鹊翎:“……”
“不是的,娘娘,奴婢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鹊翎的心七上八下,没想到正事还没说,已经被先安了一个罪名了。
她偷偷瞟了原主一眼,希望原主能够帮她说说话。
原主没看她,只是一味地白脸。
鹊翎无奈开口:“娘娘,的确是奴婢没有尽到奴婢的职责,才让公主不得已……撒谎欺骗了陛下。”
皇后满脸疑惑,不解地问:“这话从何说起?”
“娘娘,是这样的,其实江家女并没有想要刺杀公主,这都是误会……”
“什么!”还未等鹊翎说完,皇后猛地站起身,半怒半疑地看着姜瑶:“她说的是真的吗?”
自从原主到这里之后,还是第一次见皇后疾言厉色,她被吓得身体颤了颤,张开嘴半晌才艰难地心虚应道:“鹊翎……说的是真的……”
“胡闹!”皇后狠狠一拍榻几,力道过大,榻几上的茶盏盖子都被震掉到了地上。
她生气地看着原主,指责道:“阿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知分寸了?”
原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全身不住颤抖,只唯恐皇后一怒之下“大义灭亲”把她砍了头。
鹊翎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娘娘,事情是这样的,青翎他的确是背叛了公主,喜欢上了江家女。那天江家女在归云寺约见公主,就是想要公主把青翎赐给她。
“可是青翎跟奴婢一样,在公主身边待了多年,公主根本不舍得将青翎轻易送给一个臣子之女。谁料江家女无礼至极,一怒之下便推倒了公主,公主摔倒,头上的发簪也掉到了地上。
“江家女当时趴下去捡发簪,不知意欲何为,但奴婢和公主都慌了神,以为江家女是要行刺公主。
“公主受了惊吓,回宫之后,才说江家女和青翎要行刺公主……”
鹊翎越说越小声,头垂得越低。
先前说姜瑶和青翎要刺杀公主,是撒谎,现在又说是误会,依旧是撒谎。鹊翎都觉得有些臊得慌。
皇后被气得不轻,生气道:“糊涂!阿瑶,你怎么可以把这般大事当成儿戏呢?从小父皇母后教你身为一国公主要注重言行,你怎么能够为了一个青翎而失了仪态?
“这还不算什么,你可知道你先前所说江家女要刺杀你之言,足以叫整个江家受到牵连?江瓒和江云深都在朝中为官,都是为你父皇分忧的忠臣,若是因为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小事受冤枉死,岂不叫其他臣子寒心?”
“母后……”原主无话可说,她根本听不懂皇后的话中之意。
她在乎的,只有江云深。只要哥哥不出事,那江家其他人生死又与她有什么相干?
过去的那么多年,父亲没把她当女儿,继母继妹没把她当人,她还巴不得她们都死了,自己才痛快。
不过现在她当然不能这么说。
眼里的泪水扑簌簌而落,她哭得伤心,伸手抓着皇后的袖子,肩膀一耸一耸地:
“母后,都是我的错,你治我的罪,把我关进大理寺,把江家人都放出来吧,女儿做错了事,应该由女儿来承担后果,不想让无辜人遭罪,呜呜呜!”
皇后原本被气得脑袋都是晕的,可见原主哭得梨花带雨,可怜无比,她的心一下就软了。
无奈道:“罢了罢了!事已至此,母后怪你也没用,你当时也只是吓坏了才说错了话。母后这就去跟你父皇说清楚。”
“母后!”原主心一紧,连忙抓住皇后裙摆,咽了咽唾液“父皇……父皇会不会砍我的头?”
皇后被逗笑了,无奈地将牡丹裙摆抽了回来,伸手佯打了原主脑袋一下,故作凶狠道:
“你差点害了江家一大家子,本该砍你脑袋的。可谁让母后疼你呢?放心,母后尽量说服你父皇,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砍你脑袋。”
原主嘴角抽了抽。
看来责罚是少不了的了。
她想到了什么,连忙又叫住皇后:“母后,江家女竟敢跟我抢暗卫青翎,罪魁祸首是她,与江家其他人无关,那要不要杀她的头?”
她在心中祈求,一定要杀了她,让她永远也回不来,这样自己就能当一辈子的公主了!
可皇后的回答却让她大失所望。
“阿瑶,江家女虽然无礼了些,可青翎不过一个暗卫,没必要因为一个暗卫杀了一个怀春少女。”她顿了顿,“那孩子在千秋宴上为你父皇作的贺寿图跟你从前画的难分伯仲,倒是个有才的女子。”
原主见皇后这么快就心软了,不甘道:“母后,皇家威严岂容她挑衅?”
皇后面色沉了沉,严厉训斥:“阿瑶,身为公主,不可小肚鸡肠尖酸刻薄,记住,一切以大局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