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宇是叛国者?
开什么玩笑?姜瑶宁愿相信猪会上树,都不相信宋星宇是叛国者!
毕竟他那样子,视力又不好,不会武功,还……
等等,提起武功,就连纪少瑜都能装出那么久,为什么宋星宇就不会是装出来的呢?
想到这些,姜瑶瞬间觉得,她身边的男人,似乎都变得可疑起来,尤其是……纪少瑜。
她转头看了一眼纪少瑜,正好对方也朝她投来视线,眼神怪异,而且显得无辜,好像十分受伤。
姜瑶连忙挪开了视线,看着宋星宇被推到了她的面前,然后他开始摇头解释:“公主,我不是叛国者!你要相信我!”
姜瑶走上前去扶住他,问方才那羽林军:“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叛国者?”
啪,羽林军从身后拿出了一打信封,递给了姜瑶:“公主,这是属下们在宋公子的住处找到的,里面都是南诏文字。”
在场之人瞬间瞪大双眼,姜瑶不可思议地接过了信封,发现每封信内容都是南诏文字,她压根看不懂。
“公主,这些信件是我和我外祖母通信的内容,里面没有叛国的内容!”
宋星宇解释。
这时褚白玉接过了信封,仔细查看了一番,随后抬头对姜瑶道:“公主,这些信中的内容的确都是寻常之语,并不能证明宋星宇是叛国者。”
闻言姜瑶和宋星宇的心都放松了一些。
然而羽林军副统领立刻提出了疑问,神情不善地看着宋星宇,问:“既然这些信中所言只是寻常,为什么你方才要偷偷摸摸将它们藏起来?若非我们的人看到,便被你骗过去了。”
宋星宇脸色一白,姜瑶见他神情变化,才打消的怀疑,重新升了起来。
“宋星宇,本公主记得,你说过你生母是南诏人,你们在南诏并没有亲人了。你为什么要骗本公主?”
“公主,我……”宋星宇眼睛眨了眨,明显底气不足,低头放低了声音:“公主,我不该偏你,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娘的母亲还活着的,是我娘告诉我的,我娘想回家去,可是现在南诏和唐国两国关系紧张,我不同意我娘回去,便和外祖母通信,希望能两国战火平息之后,再想办法把我外祖母带到唐国来。”
闻言姜瑶伸手捏了捏太阳穴,烦闷地摇了摇头。
宋星宇继续道:“我就是刚刚听说公主府出了叛国者,担心羽林军看到信件后怀疑我,所以才想把这些信藏起来,没想到却……适得其反了,我不应该藏的,公主,你相信我好吗?”
他两只眼睛一如从前漆黑又显得诚挚,姜瑶第六感觉得,宋星宇是不会说谎的,于是她点了点头,道:“如果你真的是无辜的,那便跟羽林军回去,等查清楚之后,父皇自然会还你清白。”
“公主!我……”宋星宇鼻尖有些发红,神情显得慌张,“我会不会去了大理寺就再也出不来了?公主,我还不能死的,我舍不得你,也舍不得我娘和我妹妹!”
“你放心,大理寺卿明察秋毫,一定不会冤枉你的。”姜瑶看着他那可怜兮兮的模样,非常不忍心,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笑着安慰,“本公主会去看你的。乖。”
听到姜瑶这样说,宋星宇安心了一些,于是转身对羽林军道:“我跟你们走吧,我没有做过通敌叛国的事情,我总会出来的。”
羽林军副统领看在姜瑶的面子上,对宋星宇客气地点了点头。
随后拿过那几封信件,带着羽林军离开了公主府。褚白玉也跟着离去。
看着离开的宋星宇的背影,姜瑶心中七上八下的,十分不舒服。
再转头看了一眼纪少瑜,他朝姜瑶礼了一礼:“公主,微臣这就离开了,咱们后会有期。”
他神情镇定自若,好像完全没有被姜瑶方才的怀疑影响心情,在船上和她共赴云雨的事情,似乎也没有发生一样。
姜瑶点了点头,朝他摆了摆手:“你走吧。”
纪少瑜转身离开,两人好像在瞬间又成了一对从不相识从没有交集的陌生人。
姜瑶去看齐六。
纪少瑜直接回了居住的小院。石头站在门口等着他,看上去脸色不太好看。
主仆两人默契地一起进了书房,关上房门后,原本神情平静的纪少瑜,忽然暴怒,伸手抽出挂在墙上的剑,红着眼猛地朝石头刺过去,怒声质问:
“你怎么敢杀她!”
石头再无平常恭敬模样,一个旋身拿到剑鞘挡住了危险的剑,剑鞘和剑尖相击,擦出星点火花。
他却显得比纪少瑜更加平静而漠然,道:“公子,我只是想试试她在你心中的地位。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动情了,不惜暴露武功也要给她卖命。这么多年,我们三人在唐国处心积虑地谋划,到头来,你却要将南诏的事业葬送在一个女人手中,这样值吗?”
“我不管值不值,但是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纪少瑜死死瞪着石头,眼球蔓延出无数充血的红血丝,胸膛由于愤怒而高低起伏。
石头看纪少瑜这般失态的模样,忽然忍不住笑了。
“公子,你这样有情有义,我帮你将将祸事转嫁到姓宋的头上,看起来你却不会感激我了。既然这样,那你就在夫人和公主两人中选择一个吧。”
纪少瑜闻言眼皮猛地一跳,浑身颤抖怒声呵斥:“不许伤害我娘!”
“虽然不是亲生的,可是公子你到底放不下,既然这样,那就放弃公主。”石头说。
纪少瑜一口否决:“我谁都不会放弃!”
石头用剑柄将纪少瑜的剑拍开,冷冷道:“贪心不足。公子既然暂时拿不定主意,那我会禀报王爷,给你几天时间考虑。”
言落,他将剑柄随手扔在了地上,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