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得罪”了魔丹宫、丹尊宗、万毒宗、问仙宗四大势力的圣子圣女,王炸感觉自己在这秘境里快成“公敌”了。
他带着狗比和打魔石,更加小心谨慎,专挑人迹罕至、灵气充裕但又没什么明显危险气息的地方探索,希望能安稳地采集些灵药,消化收获,避开那些麻烦。
这一日,他来到一处云雾缭绕的万丈悬崖边。
悬崖陡峭如刀削,下方深不见底,只有呼呼的风声。
他发现悬崖中段一处突出的平台上,生长着一株散发着柔和白光、能安神定魂的五品灵药“安魂草”。
此草对治疗神魂损伤、抵御心魔有奇效,价值不菲。
王炸观察四周,寂静无人,只有几只灵猿在对面山崖跳跃。
他放下心来,施展缥缈幻身,如同灵猿般,沿着陡峭的崖壁向下攀爬。
狗比则被他留在崖顶放风。
很快,他来到了那处平台。
平台不大,仅容数人站立,中央生长着一株尺许高、叶片如白玉、顶端开着小白花的安魂草,灵气盎然。
王炸心中一喜,小心上前,正要采摘。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或许是他刚才落脚重了点,或许是崖壁风化严重,他脚下的一块岩石突然松动脱落!
“咔!”
“嗯?”
王炸重心一偏,吓了一跳,连忙稳住身形。
那块脱落的石头,则朝着万丈深渊直坠而下!
王炸也没在意,一块石头而已。
他摇摇头,伸手采下安魂草,拿在手中仔细端详,感受着其中温和的安魂之力,满意地点点头。
“好东西,正好可以用来炼制静心丹,平复一下最近杀戮过重的心境。”
他正准备返回崖顶。
突然!
“啊!”
一声凄厉至极、充满了惊恐和痛苦的女子尖叫声,从深渊下方隐隐传来!紧接着,是一声悲愤到极点的怒吼!
“嗯?”
王炸一愣,下意识地探头向崖下望去。
奈何云雾太浓,什么也看不见。
“下面有人?好像出事了?”
他皱了皱眉,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决定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脚尖一点,就要向上跃起。
然而,已经晚了!
“轰!”
一股暴戾、邪异、充满了无尽杀意的恐怖气息,如同火山爆发般从深渊下冲天而起!
一道黑影快如闪电,瞬间冲破云雾,落在了平台之上!
正是合欢宗圣子阴长春!修为半步化神!
此刻的阴长春,衣衫有些凌乱,俊美邪异的脸上充满了扭曲的愤怒和滔天的杀意!他怀中,还抱着一个身穿粉色纱裙、身材曼妙的女子。
只是那女子……头颅塌陷了一大块,红白之物淋漓,显然已经香消玉殒,死得不能再死了!
王炸看到那女子的死状,瞳孔一缩,瞬间明白了!刚才掉下去的那块石头……砸到人了!还正好砸死了?
这……这也太巧了吧?
阴长春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平台上唯一的人,正拿着安魂草、一脸“错愕”的王炸,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是你!是你这个杀人凶手!砸死了我的青语!纳命来!”
他认定,就是王炸故意扔石头砸死了他的道侣苏青语!
原因?还需要原因吗?
这荒郊野岭,孤男寡女,自己正和道侣在下方一处隐蔽石台你侬我侬,互诉衷肠(其实是在进行某种不可描述的双修前奏),突然天降巨石,精准爆头!不是上面这小子干的,还能有谁?
他肯定是在上面偷窥,见色起意不成,便下此毒手!
王炸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误会大了!
他连忙摆手:“道友且慢!误会!天大的误会!那块石头是我不小心踩掉的!纯属意外!”
“意外?放屁!”阴长春根本不信,怒火攻心,“这悬崖万丈,石头早不掉晚不掉,偏偏在那个时候掉?还正好砸中青语?世上哪有这么巧的意外!分明是你这淫贼觊觎青语美色,暗中偷袭!我要将你碎尸万段,以祭青语在天之灵!”
他轻轻放下苏青语的尸体,眼中杀机爆射,半步化神威压全面爆发,一掌拍向王炸!掌风腥臭,带着采补邪功的诡异吸力,要将王炸精元吸干!
王炸心中叫苦不迭。
这特么真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他感知道对方是半步化神,而且含怒出手,威力惊人,不敢硬接,缥缈幻身施展到极致,向侧面闪避!
“轰!”
掌风擦身而过,将平台边缘轰碎一大块,碎石纷飞!
“淫贼!哪里跑!”
阴长春见王炸身法诡异,更加认定他做贼心虚,身形如鬼魅般缠上,双手成爪,幻化出无数粉色爪影,笼罩王炸周身大穴,邪功运转,要将他生擒活捉,慢慢折磨!
王炸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他一边躲闪,一边试图解释:“道友!真是意外!我对天发誓!我根本不认识尊夫人!我在此采药而已!”
“采药?采到老子头上来了?受死!”
阴长春攻势更急,一招“销魂蚀骨手”直取王炸丹田,要废他修为!
王炸狼狈躲开,心中也来了火气。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何况他王炸?一而再再而三被冤枉,还被扣上“淫贼”的帽子,真当他好欺负?
就在他准备掏出雷管给这疯狗一点颜色看看时,他手背上的打魔石,又忍不住了!
打魔石是什么?是正义的石头!它才不管前因后果!它只感应当下的恶意、杀意和……邪气!
阴长春修炼的是采补邪功,一身邪气冲天,此刻又充满了滔天的杀意和暴戾之气,在打魔石看来,这就是个极品邪魔!是必须惩戒的对象!至于他是不是死了道侣很可怜?打魔石:我管你去死!邪魔,就该打!
“嗡!”
打魔石化作一道惩戒之光,射向阴长春!这次的目标,既不是脸,也不是牙,更不是胸,而是……阴长春支撑身体发力、正在移动的右腿膝盖外侧的软麻穴!
打魔石的逻辑很简单:你追着打?让你腿软!跑不动!
阴长春正全力进攻,眼看就要抓住王炸,根本没料到会有这种诡异的攻击!那白光快得不可思议,而且轨迹刁钻!
“噗!”
一声闷响!打魔石精准无比地砸在了阴长春右腿的软麻穴上!
“呃啊!”
阴长春只觉右腿一麻,一股酸软无力感瞬间传遍半身,凝聚的功力瞬间溃散,身形一个踉跄,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差点摔个狗吃屎!
“好机会!”王炸眼睛一亮,虽然不知道打魔石为啥打腿,但机会难得!他二话不说,也顾不上解释了,转身就向崖顶窜去!同时对着崖顶大喊:“二弟!风紧!扯呼!”
早就听到动静、在崖顶探头探脑的狗比,立刻“汪汪”两声回应。
“混蛋!暗器伤人!我杀了你!”阴长春又惊又怒,强提功力,冲开穴道,怒吼着就要再次跃起追击!
然而,他忘了,他刚才因为腿软是单膝跪在平台边缘的!这一怒之下,发力过猛,脚下那块被王炸掌风余波震松的石头……咔嚓一声,碎了!
“哎呀!”阴长春重心顿失,惊呼一声,手舞足蹈地……再次栽向了万丈深渊!而且,他怀里还抱着苏青语的尸体呢!
“哗啦!”
下方传来重物落地和翻滚碰撞的声音,以及阴长春又惊又怒的惨叫。
王炸此刻已经爬上了崖顶,听到下面的动静,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下误会更深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不敢停留,带着飞奔过来的狗比,施展血遁术,头也不回地远遁千里!生怕那位合欢宗圣子再爬上来跟他玩命。
果然,过了好一会儿,鼻青脸肿、口鼻流血、浑身湿透、道袍破烂、如同落汤鸡般的阴长春,才艰难地再次飞上崖顶。他怀里……已经空了。
苏青语的尸体,在刚才那一下猛烈的撞击和翻滚中,彻底四分五裂,被他“忍痛”抛弃了。
他站在崖顶,看着王炸消失的方向,气得浑身发抖,仰天发出悲愤的怒吼:“杀人毁尸的淫贼!我阴长春对心魔发誓!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你抽魂炼魄,折磨万年!老子已经记住你的样子了!别让老子再碰到你!”
怒吼声在群山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一丝委屈?
他招谁惹谁了?不就是和道侣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探讨一下人生理想吗?怎么就天降横祸,道侣被砸死,自己还摔了个半死,连伴侣的全尸都没保住?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而罪魁祸首王炸,早已溜之大吉,一边跑一边郁闷。
“这叫什么事儿啊!采个安魂草都能采出个死仇来?还是合欢宗的圣子?我这是走了什么霉运?”
王炸看着手里那株散发着祥和气息的安魂草,感觉无比讽刺。
这草还能安魂?
他现在魂都快被吓飞了!
“打魔石啊打魔石,你下次出手前能不能打个招呼?”王炸对手背上的纹路吐槽。
打魔石微微发热,传递出一股“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那还顾得上打招呼”的意念。
王炸:“行吧,你正义,你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