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轰鸣响彻楼兰镇。
如同是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
然而爆炸闪烁的白光,燃烧升起的烈焰,以及被巨大声响推出的冲击波,都在收割着楼兰镇里脆弱的人命。
这种级别的全城引爆,即便是那些提前撤离的治安官队伍也免不了遭受波及,而最后撤离的那一批人,生存的几率就要大大降低了。
但治安官们仍然是幸运的,他们多少提前得到了一些警示,而且它们毕竟都是经受过专业训练,并且在一线和犯罪分子有过较量的警员,这种极端的危险环境中,他们也会想尽办法保护自己的生命。
然而那些常年在楼兰镇扎根的罪犯们,那些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穿过一百公里的荒漠,来这座人间炼狱找刺激的客人们,他们的生命则会永久的停留在寻欢作乐的最后一秒。
仿佛他们荒唐的人生最重要的价值,也就是给原始队这样的 恐怖组织,充当消灭对手的诱饵。
这算是无辜受难?还算是罪有应得?
然而失败总是贯彻人生的始终,如果这些人在泉下有知,知道他们即便是作为诱饵也挺失败的,不知道是什么感想。
因为陆轰和赵君莎的搅局,原始队的烟花表演不能说是功亏一篑,至少也能算是效果欠佳。
计划中通过爆炸一次性消灭百分之九十治安官的指标,远没有达成,那么就预示着他们后续的扫荡计划也不会顺利进行了。
所有生还的治安官,全都拼命的开始向赵君莎的位置靠拢。
这会儿能活下来的人,即便是脑子里装的都是肌肉,也能琢磨过味儿了。
他妈的总部里面有坏人啊!
所谓的《楼兰镇罪犯清除计划》是一个要将他们全部绞杀掉的巨大陷阱!
它的真实名称应该是《楼兰镇治安官清除计划》!
他们疯狂的往综合超市废墟的方向冲,任何敢挡在他们面前的东西,都会被治安官的搭档宝可梦们瞬间消灭,而那些还能和总部保持通讯的人,嘴里可就不太干净了!
在一片前线人员的“鸟语花香”中,负责联络的通讯员们直接被骂懵了,他们没有面对过这样的情况,所以也有点不知所措,索性直接将通话转接给四位领导,让他们做出判断,顺便让这些来自前线的辱骂,骂到应该骂的地方去。
但这事情交到领导手上,领导也懵逼。
在一片混乱中,终于理清了前线情况的四位领导,脑子似乎也随着楼兰镇一起瞬间爆炸了!
甩锅大会立刻上演。
“王副总局,计划是你指定的,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你要负主要责任!”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也是听了司行署长的建议,才拍板执行这个计划的!要说可疑,第一个提议清除楼兰镇的司行署长才最可疑吧?”
“怎么还有我的事情?我一个小小的机要署的署长,有什么权利推行这么大的计划?”
“别吵了!现在还有大多数的前线人员被困在楼兰镇里,是我们吵架的时候么?”
于是四个人领导终于决定甩锅大会暂时休会,要紧的是先将被困的人员救出来,否则把他们四个的皮扒了也堵不上这次的重大损失。
然而他们想要恢复指挥,前线的治安官们可不买账了。
你们这帮狗东西差点把我们的脑袋塞到炸弹底下,现在出事了,还好意思逼逼赖赖?
脾气好的治安官还会跟上面说一句“情况复杂,我们打算见机行事。”
脾气差的,直接骂一句“我爱你呀”!然后顺手就把接收指挥中心讯号的对讲机扔进了火海里。
于是被困在镇子里的治安官们,就此陷入了没有统一指挥,各自为战的状况。
这本该是对围剿方的原始队有利的状况,只要集中兵力,将这些分散的治安官一股一股的吃掉,那么爆炸没有达到效果的事情也就不重要了。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原始队的组织度同样混乱,埋伏在城镇外围的各个小队,有的觉得时机已到,开始按照计划占领镇子中的各个地点,阻击还没有被炸死的治安官。
有的则因为没有收到这次行动总负责人磐羊的命令,而原地待命。
这就造成了城镇内原始队的阻击不成规模,对经验丰富,实力强悍的治安官们,根本就没什么威胁。
于是当大部分幸存的治安官到达了赵君莎所在的位置,被梧林小队接应过来后,赵君莎惊讶的发现,幸存下来的同事要比她和陆轰计划中的多的多!
参与行动的治安官一共有二百四十一人,而能跑到这里和赵君莎汇合的人,少说也有一百八十人往上。
剩下的人也并非全部牺牲了,而是有的人离得太远,暂时没有办法赶来这边汇合,城镇的另一边还有此起彼伏的交火声就是证明。
在陆轰和赵君莎的判断里,大多数治安官在赵君莎的示警下,能躲开最初的炸弹袭击,是可以预料的。
真正的伤亡会发生在爆炸发生之后,城镇内的治安官被切割成数十个小队,指挥中心失去了调度的能力,这些各自为战的小队,有很多会被大批的原始队队员绞杀在爆炸的余波中。
然而原始队的指挥似乎出了大问题,直到治安官的大部队已经在赵君莎周围抱团,他们仍旧没有发动哪怕一次像样的阻击。
赵君莎心里有点没底,这就像平时只能考六十分的学生,上了考场突然发现卷子上的题都会做,第一反应不是自己进步了,而是觉得自己算的答案错了!
赵君莎赶紧找到陆轰商量。
这时候的陆轰也伪装成治安官,装模作样的在废墟附近摸鱼。
反正这次任务为了潜伏,大家都穿的便装,而且这会儿十几座城市的人混在一起,互相不认识太正常了。
陆轰面对赵君莎的疑问,也是一头的雾水,按理说对面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原始队,组织度不应该差到这种地步啊。
这时候,半空中竟然传来了少女的呼救声。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陆轰抬头一看,竟然发现自家的钢铠鸦,爪子上抓着一个身体纤瘦的少女……
陆轰:不是,蓝波你可真是我活爹啊!都这个时候了你能不能别整活了,我求你了!
钢铠鸦:求我?求你也要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