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文山派陈明秘密安排的dNA样本采集和检测,需要时间。
但冷月辞没有等待。
她通过苏晚,早已拿到了她需要的样本——林清瑶丢弃的牙刷,以及冷文山掉落在书房的带毛囊的头发——并送往了另一家更高效、更隐秘的私人实验室。
三天后,冷月辞收到了加密邮件。
附件里是一份完整的亲子鉴定报告。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向结论栏:
基于21个StR基因座分型结果,支持冷文山不是林清瑶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概率(Rcp)大于 99.99%。
结论清晰,不容置疑。
冷月辞将报告打印出来,放入一个空白文件袋。
她没有立刻行动,她在等。
等冷文山自己的那份报告结果,也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又过了两天。
晚上,冷文山将冷月辞叫到书房。
他的脸色极其难看,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
书桌上,放着一个同样的文件袋,封口已被拆开。
「月辞,你坐。」冷文山的声音嘶哑疲惫。
冷月辞在他对面坐下。
冷文山将桌上的文件袋推到冷月辞面前:「这是我这边拿到的报告。你……看看吧。」
冷月辞打开文件袋,取出报告。
结论和她拿到的那份一模一样。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冷文山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苦涩地问。
「我只知道林清瑶和您的,但现在证实了林清瑶和周婉。」冷月辞将报告放回桌上。
「难怪……难怪周婉当年坚持要把瑶瑶接回来,对她百依百顺……难怪李静会用瑶瑶的身世来威胁她……」冷文山用手捂住脸,肩膀微微抖动,「我竟然被蒙在鼓里十几年……对外人总说林清瑶是为报答死去的闺蜜的恩情才当成亲生女儿养大,但周婉一直跟我说林清瑶是我的亲生女儿,说因为当时你奶奶就是我的母亲一直不同意周婉她的身份所以私下产子托付给我们的保姆,按时间推断符合也条件,我也没去怀疑,19年来我却一直以为是亲生的……」
冷月辞沉默着。
她知道,此刻冷文山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消化这个残酷的事实。
「这份报告,我要是交给你」冷文山深吸一口气,放下手,眼中是血丝和决绝,「你打算怎么用?」
「报告是铁证。怎么用,取决于您。」冷月辞将决定权交还给他,「是公开,用来彻底扳倒周婉,澄清我的身份?还是作为筹码,与周婉谈判,换取她承认其他罪行,比如李静的死,以保全冷家的部分颜面?」
冷文山死死盯着那份报告,内心在剧烈挣扎。
公开,意味着冷家将面临前所未有的丑闻,林清瑶将身败名裂,公司股价可能崩盘。
不公开,就意味着要继续包庇周婉,对冷月辞不公,也让李静的死蒙上阴影。
「周婉……她承认和李静发生了争执,但坚持说是意外。」冷文山的声音充满痛苦,「如果这份报告公开,她为了自保,很可能狗急跳墙,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冷家身上。」
「所以,您倾向于谈判?」冷月辞问。
「我需要见她最后一面,单独谈谈。」冷文山站起身,眼神冰冷,「在我做最终决定之前,这份报告的内容,不能泄露给任何人。」
「我明白,爸爸。」冷月辞也站起身,「报告还是由您自己保管,我等您的决定。」
她离开书房。
她知道,冷文山需要时间去面对周婉,去做出那个关乎冷家未来的艰难抉择。
而她手中的另一份报告,是她最后的底牌。如果冷文山最终选择牺牲真相来保全家族,那么,她会用自己的方式,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现在,舞台交给了冷文山和周婉。
这场延续了十几年的谎言,终于到了揭晓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