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安保部总监张诚再次来到冷月辞办公室,神色凝重。他递上新的加密平板。
「冷总,初步调查结果出来了。目标锁定在王工程师身上。」
「说。」冷月辞接过平板。
「首先是通讯记录。」张诚点开一份图表,「过去三个月,王工程师的手机号码与一个未实名登记的号码有频繁联系,共通话二十七次,短信四十三条。通话时间多在深夜或凌晨,且每次通话后一小时内,必有服务器异常访问记录。技术部门定位,该号码活动范围主要在城东,与江氏集团总部区域高度重合。」
「内容能恢复吗?」冷月辞问。
「部分短信内容经过恢复,多为约定见面时间和地点,内容隐蔽,但出现‘资料’、‘样品’等关键词。最后一次联系,是在江氏发布会前一天晚上。」张诚回答。
「资金往来?」冷月辞继续问。
「银行流水显示,」张诚切换页面,「王工程师的妻子,于两个月前,在其个人账户收到一笔来自海外离岸公司的汇款,金额为二十万美元。汇款备注为‘技术咨询费’。该离岸公司经初步核查,与江氏集团存在间接关联。」
「他妻子的账户?」冷月辞眼神微冷。
「是。而且,」张诚补充,「一周前,王工程师为其子支付了一笔高昂的国际夏令营费用,金额远超其正常收入水平。资金来源正是其妻账户。」
「社交行踪?」
「监控和走访确认,王工程师在过去三个月内,有五次在非工作时间,前往城东一家偏僻的咖啡馆。每次停留时间约半小时。同一时间段内,有一名男子先后三次出现在相同地点,经图像比对,该男子为江氏集团中央研究院的一名项目协调员,名叫赵某。」
「证据链目前完整度?」冷月辞问。
「通讯记录、资金流向、行踪轨迹,三者高度吻合,指向性明确。但目前缺乏直接证据,证明他传递了具体技术资料。」张诚回答。
「李工程师那边呢?」冷月辞问。
「李工程师的调查已基本排除嫌疑。他上次的异常访问,经核实,是为解决一个紧急的系统兼容性问题,有完整的内部工作流程记录和多人证明。其通讯和资金往来无异常。」张诚汇报。
「好。集中资源,深挖王工程师。」冷月辞指令明确,「两件事:第一,设法恢复更多已删除的通讯内容,特别是涉及资料传递方式的。第二,严密监控他当前的所有通讯和行踪,但不要打草惊蛇。我需要知道他下一步动作,以及是否还有同伙。」
「明白。监控已经部署。恢复数据需要更专业的技术支持,已联系外部合作机构,预计二十四小时内有初步结果。」张诚说。
「有进展立刻报我。」冷月辞说。
「是!」张诚离开。
冷月辞立刻拨通傅璟深的加密电话。
「内鬼基本锁定,是材料组的王工程师。通讯、资金、行踪,证据都指向他。」她直接通报。
「果然有内鬼。」傅璟深声音沉了下去,「江氏发布会上的数据,来源找到了?」
「正在追。但目前缺乏他直接传递资料的关键证据。」冷月辞说,「你那边,对江氏样品来源的调查,有突破吗?」
「有线索。」傅璟深说,「根据你提供的王工程师信息,我的人反向追踪了那家接收汇款的离岸公司资金链。发现其另一笔支出,用于向德国一家小型精密仪器实验室支付了一笔高额费用。而这家实验室,恰好是江氏发布会前一周,为其进行所谓‘第三方样品检测’的机构。」
「你的意思是,江氏可能用我们的部分真实数据,混合他们自己的虚假数据,在那家实验室炮制了一份看似权威的检测报告,用来包装他们的‘突破’?」冷月辞瞬间领悟。
「极有可能。那家实验室规模小,商业信誉一般,给钱就办事的可能性很大。」傅璟深分析,「王工程师泄露的可能不是全部核心资料,而是部分关键性能数据,让江氏得以快速仿制出样品并伪造报告,打时间差。」
「合理。」冷月辞认可这个推断,「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他们的数据看起来有模有样,但仔细分析又有破绽。」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理王工程师?」傅璟深问。
「暂时不动。」冷月辞说,「监控继续,收集更多铁证。同时,可以利用他,传递一些我们想让江淮北知道的信息。」
「将计就计?」傅璟深会意。
「嗯。具体方案,等最终证据确凿后再定。」冷月辞说,「当前首要任务,是完成技术对比分析,在法律层面彻底粉碎他们的专利诉讼和虚假宣传。」
「明白。外部舆论和资本市场的稳定,我来维持。」傅璟深说。
结束通话,冷月辞看着平板上王工程师的照片。一位工作了八年的资深工程师,为了一笔钱,选择了背叛。
人性,经不起考验。
但她不会立刻清算。这颗棋子,或许还能发挥最后的价值。
她需要布一个更大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