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冷月辞回冷家别墅吃晚饭。饭后,冷文山叫她去书房。
「坐。」冷文山指了指沙发,自己坐在对面。他看起来有些疲惫。
「爸,有事?」冷月辞坐下。
「上午,我去西山疗养院看了你周姨。」冷文山开口,语气平淡。
冷月辞没接话,等着下文。
「医生说,她身体指标稳定,但精神状态还是老样子,拒绝见任何人。」冷文山继续说,「我去看她,她隔着门说不想见。护士送药,她也经常不吃。」
「医生有说治疗方案是否需要调整吗?」冷月辞问。
「治疗方案没变。主要是心理疏导和药物维持。但她不配合,效果有限。」冷文山揉了揉眉心,「疗养院的意思是,只要她没有自残或伤害他人的倾向,他们尊重病人的意愿,以静养为主。」
「嗯。」冷月辞应了一声。
「瑶瑶那边,」冷文山顿了顿,「瑞士疗养院月初发来的报告,情况也差不多。情绪稍微平稳点,但还是不认识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收到报告了。」冷月辞但隐瞒了苏晚给她提供的消息。
书房里沉默了片刻。
「月辞,」冷文山看向她,「现在家里就剩下我们父女俩了。公司那边,担子不轻,你要多费心,学校那边你自己平衡好,我相信你行的。」
「我知道。分内事。」冷月辞回答。
「以前……有些事,是爸爸疏忽了。」冷文山的声音低了一些,「以后,这个家,还有公司,终究是要交给你们的。」
冷月辞看着父亲,他脸上是少见的、毫不掩饰的疲惫和……一丝示弱。这是在为过去道歉,也是在为未来铺垫。
「我会做好该做的事。」冷月辞没有接情感的话茬,语气依旧平稳,「公司目前的几个重点项目,进度都在掌控中。下周的董事会,需要您最终拍板的议题,我已经整理好摘要,明天发您邮箱。」
冷文山看着她公事公办的态度,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或许也有些许失落。他点点头:「好。你做事,我放心。」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房了。明天还要去学校。」冷月辞站起身。
「去吧。早点休息。」冷文山挥挥手。
冷月辞离开书房,轻轻带上门。
冷文山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关上的房门,长长叹了口气。周婉的决绝,瑶瑶的疯癫,月辞的冷静疏离……这个家,终究是回不到从前了。他现在能抓住的,也只有公司和这个能力超群、却难以亲近的女儿了。
冷月辞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周婉拒绝见人,是真心崩溃,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沉默对抗?林清瑶的病情稳定,是治疗见效,还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父亲今晚的话,是真情流露,还是利益考量下的必然选择?
她无法确定。但她很清楚,无论原因为何,现状就是:周婉和林清瑶暂时出局,父亲更加依赖她,她在冷家的地位空前稳固。
这就够了。至于那些复杂的情感纠葛和未解的谜团,在绝对的实力和掌控力面前,都可以暂且放在一边。
傅璟深发了条信息:「江淮北近期与两家海外私募接触频繁,目的不明,已加派人手跟进。」
「明白。保持警惕。」冷月辞回复。
她放下手机。眼前的棋局,对手已变,战线已明。
她需要集中精力,应对新的挑战。至于过去的人,就让他们暂时留在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