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江氏集团总部会议室。
气氛凝重。
江淮北坐在主位,听着财务总监的汇报,脸色阴沉。
「江总,这是上个月的集团现金流简报。」
财务总监将平板电脑推到江淮北面前,
「主要问题有三个。
第一,由于此前做空冷氏行动失利,我们在相关衍生品交易上的浮亏已达到八亿七千万,需要追加保证金。
第二,为应对冷氏在欧洲的扩张,我们提前启动了北美并购项目,首期付款二十亿已支付,导致现金储备锐减。
第三,多家合作银行刚刚发来询证函,要求就明年第一季度到期的总额五十亿的公司债的还款来源做出说明。」
「我们的应收账款和可变现资产呢?」
江淮北问,声音低沉。
「应收账款周期被下游客户拉长,短期内回收困难,可变现的非核心资产……大部分在去年扩张时已抵押给银行用于融资。」
财务总监回答。
「资金缺口多大?时间窗口?」
江淮北追问。
「根据测算,考虑到到期债务和必要运营支出,未来三个月,资金缺口在三十亿左右,如果无法及时补充现金流,可能触发债务违约条款。」
财务总监的声音越来越低。
会议室一片寂静。
几位副总裁低头不语。
「融资渠道呢?」
江淮北看向投资关系负责人。
「传统银行渠道额度已用尽,且利率过高,发行新公司债的市场信心不足,成本无法承受,之前接触的几家私募基金,对目前的局面持观望态度,要求更高的抵押物或股权质押。」
投资关系负责人回答。
「鼎峰资本的张总那边呢?之前不是谈过合作吗?」
江淮北问。
「张总上周回复,说他们基金近期风控收紧,暂时无法提供大额过桥资金,只愿意在‘极端情况下’考虑以我们核心子公司股权为抵押的短期拆借,但条件……很苛刻。」
投资关系负责人说。
「有多苛刻?」
「要求打七折质押我们新能源业务板块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年化利率百分之十八,期限三个月。逾期无法赎回,股权归他们。」
投资关系负责人报出条件。
江淮北一拳砸在桌子上。
众人噤若寒蝉。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要么接受鼎峰的高利贷,要么就可能债务违约?」
「……是,或者,大幅削减开支,包括暂停部分在建项目,进行裁员。」
财务总监小声补充。
「裁员?暂停项目?」
江淮北冷笑,
「那等于向市场承认我们不行了!股价会立刻崩盘!」
他站起身,在会议室里踱步。
「接受鼎峰的条件,先拿到钱,渡过眼前难关。其他问题,再想办法。」
他最终下令。
「江总,」
一位资深副总裁忍不住开口,
「这个条件无异于饮鸩止渴,新能源板块是我们未来的核心,股权质押出去,风险太大了,是不是可以考虑,主动与冷氏接触,寻求某种形式的……暂时和解?争取喘息时间?」
「和解?」
江淮北猛地转身盯着他
「向冷月辞低头?绝无可能!按我说的做!散会!」
众人迅速离开会议室。
江淮北独自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激进的扩张和一次又一次对冷氏的围剿,不仅没有拖垮对手,反而将自己逼入了墙角。
资金的绳索,正在慢慢收紧。
他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