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整,江氏集团总部大堂
江淮北正准备步入专用电梯,前往顶楼办公室。
四名身着制服、神情严肃的人员穿过旋转门,径直走向他。为首一人出示证件。
「江淮北先生?」
「我是,你们是?」
「市经侦总队一支队,这是拘留证。」
证件被收起,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你涉嫌参与多起严重经济犯罪,包括但不限于商业间谍活动、非法窃取商业秘密、巨额商业诽谤以及涉嫌策划危害公共安全,现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要求你配合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空气瞬间凝固。
前台接待僵在原地,远处几名员工驻足,不敢靠近。
「我需要联系我的律师。」
江淮北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强作镇定。
「可以,到达局里后,你有权联系律师,现在,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为首警官语气不容置疑,侧身示意方向。另外两名人员上前一步,形成合围之势。
江淮北的目光扫过大堂,几名下属远远看着,无人敢上前。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
「我跟你们走。」
他被带离大堂,押入停在门外的黑色商务车。
车门关闭,驶离。
几乎同时,冷月辞办公室,加密线路
傅璟深的视频窗口弹出。
「行动开始了,经侦总队的人刚把江淮北带离江氏总部。」
「现场情况?」
「配合,没有公开对抗,消息已经传开,江氏内部估计乱成一团了。」
「我们的应对预案立即启动。
第一,让公关部发布一份简短声明,只确认‘我们注意到相关执法行动,相信法律会公正处理’,不发表任何评论,不提及具体指控。
第二,法律团队随时待命,配合警方后续的证据调取和要求。
第三,」冷月辞稍作停顿,「监控江氏股价和债券市场异动,我们的资金准备入场维稳,防止恐慌性抛售引发系统性风险。」
「明白。维稳资金已就位。另外,欧洲和美国的合作律所已收到通知,准备同步启动民事索赔程序,申请冻结其在海外资产。」
「按计划执行。保持信息同步。」
经侦支队询问室外
周律师(江淮北的私人律师)匆匆赶到,被安排在休息室等候。
一名警官走出来。
「周律师,你的当事人正在接受问话。这是目前允许他联系你的短暂时间,请长话短说。」警官递过一个加密通话器。
询问室内,江淮北与周律师通话
「他们掌握了什么?」
江淮北压低声音。
「情况非常不乐观。检方出示的证据链相当完整,包括与境外人员‘夜鸦’的多段加密通讯录音(内容涉及策划破坏冷氏资产)、向所谓‘技术专家’支付巨额资金以伪造虚假技术评估报告的银行流水记录、以及至少三位重要客户(施耐德、沃尔特、伊莎贝拉)的证人证词及录音,指证你试图通过提供虚假信息和不当利诱,破坏他们与冷氏的商业合作。核心指控是商业间谍罪和损害商业信誉罪,且涉案金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
「……‘夜鸦’那条线,他们知道多少?」
「通讯内容很具体。包括时间、地点、方式,对方似乎全程录音,这是最致命的一点,直接将经济犯罪性质升级了。」
「……」
「江总,当前首要任务是争取取保候审,但以目前证据的严重程度,难度极大,你需要有心理准备,下一步,警方可能会申请搜查令,对你的办公室和住宅进行彻底搜查。」
「……我知道 了,尽力争取。」通话被切断。
一小时后,冷月辞听取汇报
安保负责人接入视频。
「冷总,确认消息,经侦支队已向法院申请并获得搜查令,队伍正分头前往江氏总部办公室和江淮北私人住宅进行搜查。」
「我们提供的线索坐标,都准确标注了?」
「已通过可靠渠道转交。重点包括其密室保险柜、特定书房的隐藏存储设备以及海外服务器的访问密钥存放点。」
「很好,保持距离,只提供信息,不参与具体行动。确保程序的绝对合法合规。」
「明白。」
下午三点,傅璟深来电
「江氏股价开盘即跌停,债券价格暴跌百分之二十,我们的资金已按计划小规模介入,承接恐慌盘,暂时稳住了跌势,未引发连锁反应。」
「市场恐慌情绪评估?」
「剧烈但集中,主要抛压来自机构投资者和部分恐慌散户。长期股东大多在观望。舆论导向基本可控,主流媒体均强调‘个案处理,市场整体稳健’。」
「继续监控。重点是防止流动性枯竭和恶意做空盘趁火打劫。」
「明白。另外,刚收到消息,江氏董事会已紧急召开会议,据说正在讨论罢免江淮北董事长及cEo职务的议案,并拟任命临时管理小组稳定局面。」
「预料之中。树倒猢狲散。保持关注,但不必介入其内部事务。」
「明白。」
夜幕降临。
冷月辞站在窗前,城市灯火通明。
一天之内,风云变色。
不可一世的对手,已被法律程序羁縻。
一个时代,似乎正走向终结。
但她知道,司法程序漫长,余波未平。
真正的收官,尚未到来。
不过,最大的风暴眼,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