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珈兰倪莯脑袋都想破了也不知道还能有谁。
日子一晃就到了比赛当天,天阴沉得厉害,还刮着大风。
哈利穿着队服,和罗恩、赫敏往魁地奇球场走,路上又“碰巧”遇上了卢平教授。
“天气不好,小心点。”卢平叮嘱道,眼神落在哈利的扫帚上。
哈利点头,心里有些紧张,不只是因为比赛,还因为摄魂怪,它们还在学校周围游荡,万一撞上它们……
到了球场,雨已经下了起来,越下越大,打在脸上生疼。
双方队员上场时,观众席上的欢呼声都被雨声压小了大半。
比赛开始得很顺利,哈利很快就看到了金色飞贼的影子,他骑着光轮2000追了上去,风声在耳边呼啸。
塞德里克也不遑多让,步步紧追着。
就在他专心致志追逐时,一阵刺骨的寒意突然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雨好像停了,周围的声音也消失了,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绝望。
哈利知道,摄魂怪来了。
他下意识想念守护神咒,可脑海里全是一个女人的哀求声,他知道那是母亲死前的话语,快乐记忆被瞬间抽空,四肢变得沉重,扫帚也开始失控,往下坠落。
“哈利!”观众席上有人大喊,是赫敏的声音。
哈利拼命想集中精神,却怎么也做不到。
就在他快要摔在地上时,一道银色的光晕突然在他身边亮起,渐渐凝成骷髅马的形状,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是珈兰倪莯。
她本来坐在斯莱特林的观众席,看到摄魂怪靠近哈利,想也没想就举起了魔杖。
这几天的练习没白费,银色夜骐盘旋了一圈,摄魂怪们像是受了惊吓,纷纷往后退去。
哈利摔在了地上,幸亏邓布利多及时施了减震止速咒,让他不至于狠狠地摔在地上,摔成一滩肉泥。
可他还是晕了过去。
哈利迷迷糊糊醒过来时,耳边乱糟糟的全是声音,直到赫敏的呼声穿透嘈杂,周围才渐渐安静下来。
“哈利!你醒了!你没事吧?”赫敏凑到床边,眼里满是担忧。
“没事,谢谢。”哈利的声音还有些沙哑,目光下意识扫向不远处——珈兰倪莯正被德拉科拽着胳膊,脸色透着几分苍白,显然刚才施咒也耗了不少力气。
“你干嘛帮破特?”德拉科的语气满是不满,显然在怪她多管闲事:“他摔下来才好,省得整天在天上瞎晃!你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哥,摄魂怪会伤人的。”珈兰倪莯安抚着德拉科:“而且,我不光是为了他,也是为了马尔福家族的声誉,你想啊,万一摄魂怪失控冲去观众席,到时候谁都躲不开,造成巨大伤亡怎么办?如果在这之前我站出来了……”
后面的话不用说,德拉科也能懂。
“可是,那也是他活该!谁让他非要当找球手,引着摄魂怪过来!”德拉科还想争执,抬眼瞥见哈利看过来,狠狠瞪了他一眼,甩着袖子转身走了。
经过这件事,德拉科对哈利的敌意更甚——凭什么那个波特,能让自己妹妹这般在意?
哈利撑着病床坐起来,慢慢走到珈兰倪莯身边,语气诚恳:“谢谢你。”
“不用客气。”珈兰倪莯看着他,眼神认真:“哈利,摄魂怪对你的影响太大了,这次比赛输了没关系,之后一定要多练习守护神咒,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才能自保。”
她的话音刚落,卢平教授就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杯温水递给哈利:“没事的,哈利,这次不是你的错。”
哈利接过水杯,点了点头。昏迷时,他已经隐约听到队员们的议论——塞德里克·迪戈里拿到了金色飞贼,赫奇帕奇赢了比赛。心里虽有失落,但更多的是刚才被摄魂怪笼罩时的绝望,还有对珈兰倪莯出手相助的感激。
珈兰倪莯站在一旁,悄悄观察着卢平。他的脸色依旧有些憔悴,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但比起前几天代课那天的苍白,已经好了不少。
她想到当时瞥见远处的草丛里,那个一闪而过的黑影。
她想她需要去验证一下。
“卢平教授,哈利,你们先聊,我还有事,先走了。”珈兰倪莯匆匆道别。
“再见,马尔福小姐。”卢平温和地点头。
“再见,珈倪!”哈利也挥了挥手。
一出医疗翼,珈兰倪莯一路直奔魁地奇球场。
雨还没停,地面泥泞不堪,大多数痕迹都被冲刷得模糊不清。
她顺着记忆里那个黑影闪过的方向,一步步排查。
过了半天,当她扒开一丛茂密的灌木时,眼睛突然亮了。
“找到了!”
灌木下方的地面刚好避开了雨水的直接冲刷,再加上土质松软,没有被水流过度冲刷,一道清晰的印记留在那里——赫然是一个巨大的狗爪印,比普通的狗爪大上不少,纹路分明,显然不是寻常的野狗留下的。
珈兰倪莯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爪印边缘的泥土。结合之前听到的线索,布莱克的阿尼马格斯形态正是狗,这爪印十有八九就是他留下的。
他果然在赛场上。可他为什么没来找哈利?反而只是远远看着?
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她站起身,刚想把这个发现告诉斯内普,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你在找什么?”
珈兰倪莯猛地回头,只见斯内普站在不远处,黑袍被雨水打湿了一角,脸色依旧阴沉,但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教父?”她愣了一下,随即指了指地上的爪印:“你看这个。”
斯内普走过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到那狗爪印时,眉峰微微一蹙:“布莱克来过这里。”
“嗯。”珈兰倪莯点头:“刚才比赛时,我好像看到草丛里有黑影,没想到真的是他。可他为什么只是看着,没靠近哈利?”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空旷的球场,语气冷硬:“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或许是摄魂怪突然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顿了顿,看向珈兰倪莯湿透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雨这么大,你跑过来做什么?万一遇到布莱克,你根本不是对手。”
“我就是想确认一下。”珈兰倪莯低下头,声音有些小:“我怕他对哈利不利…”也怕……怕你怀疑错了人。
当然后半句珈兰倪莯当然不好当着她亲爱的教父的面说出来。
斯内普的动作顿了顿,看着她冻得发红的脸颊,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
他脱下自己的黑袍,披在她身上,带着淡淡的魔药气息,隔绝了雨水的寒意:“跟我回去。这件事我会处理,不准再单独跑出来冒险。我说过了,这件事不准你掺和。”
斯内普语气不容置疑:“布莱克的事,可能比你想的复杂。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和德拉科,其他的不用你管。”
珈兰倪莯看着他严肃的眼神,知道他真的很担心自己,于是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城堡的方向走。
黑袍宽大,裹在身上很暖和。她走在斯内普身边,看着雨水顺着他的黑发滴落,心里忽然有些安定——不管真相多么复杂,至少教父会一直护着她。
可她没看到,斯内普走在前面,目光落在前方的雨幕里,眼神复杂。那个狗爪印印证了他的猜测,布莱克果然一直在暗中盯着哈利,但卢平的身份依旧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