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帕慈再次看向旅馆,眼底的柔和彻底褪去,当年那份藏在骨子里的凌厉瞬间迸现:“艾薇娜,我来替你报仇了。”
她抬脚走进去,来时就已做好再也不回头的打算——生死于她而言早已不重要,唯一的执念,就是为爱人讨回公道。
随意在前台订了间房,看都没看房卡上的房间号,径直上了四楼,目标明确地走向414房间。
“咚咚咚——您好,需要打扫吗?”她刻意放软了声音,带着几分麻瓜清洁工的客气。
房间里的说话声骤然消失,沉寂几秒后,一个嘶哑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玛丽帕慈打开门,推进来一辆来时随手‘顺’来的清洁推车。开门的瞬间,她目光飞快扫过房间——四个人,两男两女,正围着桌子坐在一起
‘他们刚才像是在吵架,或许……可以利用这点。’她心里迅速盘算着,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木讷的清洁工模样。
那四人警惕地观察了一会儿,见她真的拿起抹布擦拭桌子、整理床铺,便渐渐放下戒备,又吵了起来。
他们似乎丝毫不在意被‘清洁人员’听见,毕竟在他们眼里,这里不是魔法界,就算被这个‘麻瓜’听到,顶多以为是黑道争执,根本不会联想到巫师。
“埃弗里,你少嚣张!你们家族的仇人还少吗?别总盯着我们说三道四!”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火气。
“穆尔塞伯,你什么意思?!”另一个男人立刻反驳,语气更冲。
“你们都冷静点,别吵了。”一对兄妹模样的人试图拉架,正是卡尔兄妹。
“你们兄妹又是什么好东西?还好意思劝我们!”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异口同声地怼回去。
阿米库斯瞬间暴怒,猛地拍桌站起来:“你们敢说我妹妹?说我可以,说她不行!你们这两个$!”话音未落,他就挥着拳头朝两人砸了过去。
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哪里肯忍,对视一眼,一人死死制住阿米库斯的胳膊,另一人抬脚就往他肚子上踹。
阿莱克托原本想拦着,却没来得及,眼看哥哥被打,她也怒了,明知这里有‘麻瓜’,也顾不上隐藏身份,猛地抽出魔杖,两道道红光分别射向埃弗里和穆尔塞伯:“钻心蚀骨!”
埃弗里吃痛,瞬间松开了阿米库斯。阿米库斯趁机反身,一拳砸在埃弗里脸上,打得他踉跄后退。
穆尔塞伯见状,彻底动了杀心,抽出魔杖对准阿莱克托,咬牙念出咒语:“阿瓦达索命!”
一道绿光闪过,阿莱克托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妹妹!”阿米库斯目眦欲裂,转身就对着穆尔塞伯射出绿光:“阿瓦达索命!”穆尔塞伯早有防备,侧身一滚躲了过去。
埃弗里看着倒在地上的阿莱克托,终于清醒了几分。
‘他们平时顶多拌嘴,从不会真的下死手,今天怎么会突然失控?’
他刚想开口喊停,就见阿米库斯趁着穆尔塞伯躲闪的间隙,又一道绿光射过去,这次穆尔塞伯没躲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可下一秒,阿米库斯也捂着胸口倒了下去,他身后站着一个陌生女人,魔杖还在微微泛着光。
女人?
埃弗里心里咯噔一下,终于察觉到了哪里不对,从这个‘清洁工’进来后,他们的情绪就像被操控了一样,越来越激动。
他瞬间绷紧全身肌肉,魔杖紧紧握在手里,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看似瘦弱的女人,飞速回忆自己得罪过的家族,却毫无头绪:“你是谁?”
玛丽帕慈毫不在意他的戒备,随手摘下脸上的口罩,甩了甩被压乱的头发,声音冷得像冰:“玛丽帕慈·劳伦斯,艾薇娜·勒罗伊的爱人。”
埃弗里瞳孔骤缩。他当然知道劳伦斯家族,却从不知道,劳伦斯家竟然还和勒罗伊家那个遗孤有这样的关系!
“你是来替她复仇的?”
“我以为这很明显。”玛丽帕慈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看来,真的没有谈判的余地了。”埃弗里握紧魔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玛丽帕慈懒得再跟他废话——她对珈兰倪莯的耐心,半分也不会分给眼前的仇人。
她手腕一扬,魔杖直指埃弗里,一道绿光瞬间射出:“阿瓦达索命!”
埃弗里反应极快,往旁边一滚躲了过去,同时回敬一道绿光。
两道绿光在狭窄的房间里交错,咒语碰撞的声响此起彼伏。
旅馆外面的大道上,路过的麻瓜路人听到这动静,都疑惑地瞥了眼窗户:“嚯!这大晚上的,里面是在蹦迪吗?动静也太大了!”
这么多年来,玛丽帕慈从未有过一天松懈。
哪怕她天生魔力不算强盛,哪怕上学时这一门从未拿过o,可为了给爱人复仇,她硬是一头扎进黑魔法里,日夜钻研那些杀伤力极强的咒语与术法。
埃弗里只看到她如今挥杖时的狠厉精准,却连她的好闺蜜菲莉帕都不知道,她曾为了练好一个咒,手腕被魔力反噬得青紫;为了参透古老黑魔法的奥义,在实验室里熬了无数个通宵。
到最后,她全凭这股执念,硬生生把自己打磨成了能在奥古斯汀手下撑上一小时的存在。
所有的努力,不过是为了那句藏在心底多年的话——“艾薇娜,我来替你报仇了”。
埃弗里越打越慌,明显感觉到自己落了下风,眼神便开始偷偷往门口瞟,手指悄悄蓄力,想找机会溜出去。
‘就是现在!’他瞅准玛丽帕慈咒语间隙的空档,猛地转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门口钻了出去。
他拼命往前跑,心脏狂跳,以为终于逃出生天,可跑了半天,喘着粗气抬头一看,眼前还是那间旅馆的走廊,414的房门就在不远处,自己竟还在原地没动!
“怎么回事!”埃弗里彻底慌了,手脚疯狂挣扎,身体却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连半步都没法往前挪。
他眼睁睁看着玛丽帕慈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跳上。
她拿着魔杖,就像死神拿着镰刀,都是为了夺取他的性命,收走他的灵魂。
恐惧攥住了他的理智,他开始不管不顾地透支魔力,魔杖乱挥,一道道魔咒胡乱射向玛丽帕慈。
可他太慌了,咒语歪的歪、弱的弱,有些甚至连瞄准都没做到,玛丽帕慈只需要轻轻侧身,就能轻易躲开。
“你,可以去死了。”
下一秒,刺眼的绿光充满了整个走廊。
走出旅馆,玛丽帕慈抬起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自由的空气:“艾薇,我替你报仇了……”
泪水从眼角滑落,没入颈间。
她刚说完话,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刺。
多年来强行钻研远超自身魔力承载的黑魔法,又在刚才的战斗中过度催动咒语,早已埋下的魔法反噬终于爆发。
她想抬手扶住墙壁,却发现四肢瞬间失去力气,魔杖从指间滑落,“啪”地砸在地上。
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像沉进水里般不断下坠,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朝自己狂奔而来,耳边传来带着哭腔的呼喊:“玛丽!玛丽帕慈!”
是菲莉帕。
她知道菲莉帕是担心她,肯定是没找到她,又看到了她留下的那封信,知道了一切的她才火急火燎赶过来的。
可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胸口的剧痛让她连呼吸都觉得艰难,最后一刻,脑海里闪过的不是艾薇娜,而是珈兰倪莯——那个裹在襁褓里皱巴巴的小团子,慢慢长成会拽着她衣角喊“教母”的软乎乎的模样。
她突然就舍不得了,嘴角溢出一丝极轻的气音,像在道歉,又像在告别:“珈倪…对不起……教母…看不到你长大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攥,最后还是无力地松开,彻底没了动静。
菲莉帕扑到她身边时,只接住了一具渐渐变冷的身体,和她眼角还没干透的、一半为爱人、一半为孩子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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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玛丽帕慈在想到他们在吵架时,就偷偷在空中撒下了让人情绪释放的气体药剂。
2.奥古斯汀是继格林德沃后的黑魔法大师,只不过所有人都知道他只沉迷研究黑魔法,没有丝毫的野心。
3.为什么奥古斯汀这么厉害,却还是在后来被人杀了,并屠了罗齐尔满门呢?
因为再厉害的人也怕被围攻,而且还记得吗?奥古斯汀是为了保护妻女哦~,那个时候根本来不及找东西去挡那道攻击,而且危急时刻,根本想不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