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朋友的调查结果来得比崔澜伊预想中更快,三天后,一份厚厚的文件被送到她手上。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指尖颤抖着翻开文件,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着她紧绷的神经。
文件里清晰写着:席氏集团早年确实存在税务申报疏漏,但并非“偷税漏税”,而是当时财务系统混乱导致的失误,且席家早已在十年前主动补缴了税款,并接受了相关部门的处罚。
至于那张“欠条”,确实是席家老爷子的笔迹,但内容并非“欠命”——
当年崔澜伊的外婆只是在席老爷子落难时,给了他一碗热粥和一笔路费,老爷子感念这份恩情,写下“日后必还”,却被顾曼妮背后暗鸦设计,改成了“欠命”的版本。
“原来……是这样。”崔澜伊放下文件,心里五味杂陈。
她既松了口气,又感到一阵后怕——如果不是及时调查,她恐怕真的会被顾曼妮的谎言和秦渊彻的“好意”误导,彻底推开席赫枭。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崔澜伊打开门,看到席赫枭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她爱吃的草莓蛋糕。他的眼底满是红血丝,显然这几天没睡好。
“我……我只是想给你送点东西。”席赫枭的语气有些局促,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崔澜伊侧身让他进来,将那份调查文件递给他:“你看看吧,真相都在这里。”
席赫枭接过文件,快速翻看着,越看越激动。当看到“税务疏漏已补缴”和“欠条被篡改”的内容时,他猛地抬头,眼眶通红:“伊伊,你相信我了?”
崔澜伊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对不起,阿枭,我不该不相信你,不该被别人的话误导。”
“不怪你,都怪我。”席赫枭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
“是我一开始隐瞒了爷爷的嘱托,才给了别人可乘之机。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真相,而不是选择用谎言掩盖。”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隔阂与误会,在真相面前渐渐消散。可崔澜伊的心里,还有一个疙瘩——秦渊彻。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秦渊彻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起,秦渊彻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伊伊?”
“你现在有空吗?关于真相,过来一趟。”崔澜伊的语气很平静。
半小时后,秦渊彻来到了崔澜伊的小区楼下。崔澜伊拿着那份调查文件,走到他面前,将文件递给他:
“真相我已经查清了,你看看吧。”
秦渊彻接过文件,快速翻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当看到“欠条被篡改”的内容时,他的手猛地一颤,文件掉在了地上。
“我……我不知道顾曼妮背后暗鸦指示篡改了欠条。”秦渊彻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席赫枭隐瞒的事,没想到会被她利用。”
“你确实不知道欠条被篡改,但你知道顾曼妮的为人,却还是选择和她合作,不是吗?”
崔澜伊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丝失望,“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好,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好意’,差点毁了我和赫枭的感情?你只是把你的执念,当成了对我的‘守护’。”
秦渊彻看着崔澜伊,眼底满是愧疚:“对不起,伊伊,是我错了。我不该被执念冲昏头脑,不该轻信顾曼妮,更不该用错误的方式打扰你的生活。”
“秦渊彻,你没有坏心,只是用错了方法。”崔澜伊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对我的好,也很感激你这些年的守护。但感情不是一厢情愿,更不能用‘真相’当借口,去破坏别人的幸福。”
秦渊彻沉默着,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错了,错在偏执,错在盲目,错在以为只要揭露“隐瞒”,就能得到她的心。
就在这时,崔澜伊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律师朋友发来的:
“顾曼妮在监狱里试图联系暗鸦外部人员,似乎想继续搞事,已通知相关部门加强监管。”
崔澜伊将短信递给秦渊彻看,语气严肃:“顾曼妮背后之人暗鸦不会轻易放弃,我们之前都被背后的‘他’当成了棋子。现在真相大白,我们也该放下过去的矛盾,一起阻止背后的‘他’再搞破坏。”
秦渊彻看着短信,又看向崔澜伊,眼神渐渐坚定:“好,我会配合你和席赫枭,绝不让顾曼妮再伤害你。”
夕阳下,三人的身影渐渐站到了一起。席赫枭握住崔澜伊的手,秦渊彻站在他们身边,眼底的偏执渐渐被释然取代。
席赫枭轻轻吻了吻崔澜伊的额头,语气温柔:“我们回家。”
秦渊彻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他知道,自己或许永远失去了崔澜伊,但能看到她幸福,能放下心中的执念,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圆满。
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也照亮了他们各自前行的方向。
可崔澜伊总觉得,有一道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那是秦渊彻的目光,带着克制的温柔,藏在暗处,从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