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井被富江那番极尽羞辱的言语彻底激怒,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潜藏在他心底已久的、那份扭曲的占有欲和毁灭欲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蔓延。
他死死盯着富江那张美得令人窒息却又吐出最恶毒话语的脸,握紧了藏在身后的刀,一步一步朝她逼近,肥胖的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既然你说我是下水道里的生物......”他声音嘶哑,眼神浑浊而疯狂,“那我就把你一块块切开来,全都丢进下水道!看你还怎么嚣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风间秀树如同旋风般赶到。
他看到眼前惊险的一幕,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想也不想便一个箭步上前,精准地一脚踢在滑井的手腕上。
“哐当”一声。
水果刀应声落地。
滑井吃痛地惨叫一声,捂着手腕踉跄后退。
几乎在风间秀树出现的同一瞬间,刚才还言辞犀利、姿态高傲的女富江,脸上瞬间切换成惊恐万状、楚楚可怜的表情。
她眼圈一红,大颗大颗的泪珠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身体微微发抖。
像只受惊的小鹿,猛地扑向风间秀树的方向,却又在恰到好处的距离停下,声音带着令人心碎的哽咽:
“秀树...呜呜呜,我,我好害怕......”
“他、他拿着刀......”
风间秀树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
目光凌厉地盯着一脸不甘的滑井,心中却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情况确实危急。
他没有报假警,真的及时阻止了一场可能发生的惨剧。
就在这时,男富江也匆匆赶到现场。
他看到被风间秀树护在身后、正梨花带雨的女富江,艳丽的脸庞上立刻浮现出一种混杂着关切与讥诮的诡异表情。
“哎呀呀,这不是我亲爱的‘姐姐’吗?”
他声音甜腻,语气却冰冷刺骨,“怎么这么不小心,落到这种垃圾手里了?真是让人......心疼呢。”
他嘴上说着关心的话,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却淬着毫不掩饰的怨毒。
贱人!
恶心的冒牌货!!
他早已从那个像臭虫一样黏着风间秀树、企图取代他的劣质复制品那里,得知了这个“姐姐”的存在。
前段时间,他甚至特意派了人去处理她,没想到这个贱人不仅命大躲了过去,甚至还反过来蛊惑了不少人追杀他!
此刻看到她竟然还敢出现在风间秀树面前,并且摆出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他心中的杀意几乎要压抑不住。
女富江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男富江那充满恶意的“关心”,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
她只是微微仰着头,泪眼朦胧地、含情脉脉地凝视着风间秀树,仿佛他是她唯一的救赎,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弟弟...这次真是多亏了秀树及时赶到......”
“不然我、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刻意拉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宣告某种所有权。
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
姗姗来迟的警察终于赶到,迅速将还在挣扎咒骂的滑井制服并带走。
而在不远处一株茂密的树木后面,因为查看手机消息而迟来一步的富江,正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透过枝叶的缝隙,看着那个女富江对着风间秀树搔首弄姿的模样,看着那个本世界的冒牌货抓住他手的模样,看着风间秀树那副明显松了口气、带着保护姿态的样子...
艳丽的脸庞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扭曲,贝齿紧紧咬住了下唇。
贱货!
一群令人作呕的贱货!!!
他在心底疯狂地嘶吼。
这些趁着自己在附近、就敢冒充他、甚至企图染指他所有物的恶心家伙......
全都该下地狱!!!
...
将女富江送回家后,富江坐在副驾驶座上,低头生起了闷气。
车厢内狭小憋闷的空间更是将他的怒火催化得愈发炽烈。
他当然知道风间秀树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连正主和冒牌货都分不清的蠢货,一个总是把廉价的同情心胡乱施舍给阿猫阿狗的滥好人。
不止这段时间错把那个贱人当成他,或许还...还违背了他们之间的约定,去救了那个该死的冒称他姐姐的恶心仿制品。
川上富江的逻辑向来是扭曲而唯我独尊的。
他绝不会认为风间秀树是和那个赝品做的承诺就与自己无关。
分明他才是真正的、唯一的川上富江!
就算要承诺,也该是和他承诺才对!!
那个冒牌货不过是侥幸冒充了他一段时间,暂时蒙蔽了秀树那个蠢货的眼睛而已。
他既然能读取冒牌货的记忆,那么就当——
不,风间秀树那个时候分明就是对他承诺的!
只是那个贱人恰巧坐在了他的面前,窃取了他的权利而已!!
对,就是这样!!!
富江的指尖深深陷入身下昂贵的真皮座椅,留下几道清晰的掐痕。
那双漂亮得惊人的眼睛里翻涌着偏执阴郁的暗流,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所有属于他的东西,谁都别想染指半分。
所有胆敢冒充他的存在,都必须被彻底地、干净地清除。
而风间秀树这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