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间秀树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深田龙介。
他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近耳边。
龙介那熟悉又带着几分陌生的清朗嗓音立刻流淌出来,经过电流的润色,比记忆中更多了几分低沉的磁性:
“秀树,在外婆家过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风间秀树不自觉地弯起唇角,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几分轻快的笑意:“嗯,挺好的,这里很安静。你呢?”
“在东京会不会觉得无聊?”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望向前方那片被夏日阳光照得苍翠欲滴的庭院,语气里带着真诚的邀请:“这里的空气特别清新,你要是觉得东京太闷了,随时可以过来找我玩,放松一下。”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非常自然地补充道,“对了,富江前两天也过来找我了。正好,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这话刚落,原本像只餍足的猫儿般慵懒地枕在他腿上的富江,几乎是瞬间就掀开了浓密的眼睫。
那双漂亮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里面瞬间凝结起冰冷的、毫不掩饰的敌意与审视。
又来了一个。
呵,又是什么不知所谓的、想要挤占他位置的碍眼东西?
也配和他认识?
电话那头。
龙介那边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电流里只有细微的呼吸声。
过了几秒,他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刻意的疏离和委婉:
“是吗...听起来很不错。”
“不过,我最近可能不太方便过去......”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随即抛出了另一个消息,“其实,我这边也有些变动,过段时间...可能就要搬回难澄市了。”
就在风间秀树与电话那头的龙介交谈时,怀里的富江开始不安分地动了起来。
他像一株柔软的藤蔓,慢悠悠地从风间秀树胸前坐直身体。
随即又整个贴上了他的后背,细腻的脸颊肌肤若有似无地磨蹭着风间秀树的颈侧,下巴最终亲昵又霸道地搁在了他的肩窝里。
他眯起那双妖异的眸子,眼底情绪晦暗不明,开口时却刻意将声线放得柔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轻声问:“秀树,是谁打来的电话呀?”
温热的气息如同羽毛, 轻轻扫过风间秀树的耳廓。
“是我的幼驯染,深田龙介。”
风间秀树如实回答,努力集中精神。
试图忽略背后那过分紧密的贴合感以及颈侧传来的、令人分心的麻痒。
幼驯染?
富江在心中无声地冷笑。
尖锐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自己的掌心。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令人作呕的“幼驯染”?
风间秀树这个看起来一副老实样的蠢货, 身边招惹的苍蝇倒是比他预想的还要多!
他面上却不露分毫,反而更加得寸进尺地凑近,温热的呼吸变本加厉地、故意地拂过风间秀树最为敏感的耳廓与颈侧皮肤。
用那种甜腻得几乎能渗出蜜糖的嗓音,拖长了调子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慢慢聊哦~”
嘴上说着“慢慢聊”,可他的行动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一只微凉的手如同滑腻的蛇,悄无声息地探进了风间秀树的家居服下摆,精准地抚上他腰侧紧实的皮肤。
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在那里若有似无地画着暖昧的圈,挑逗的意味昭然若揭。
风间秀树呼吸一窒。
眉头蹙起,不得不空出拿着电话的那只手,迅速而精准地向后探去。
轻轻扣住了富江那只正在作乱的手腕,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微微收紧。
想起前几天做的诡异连环梦,风间秀树不由对着话筒问道:“龙介,你这次为什么要突然搬回去?”
话一出口,他自己忽然想到了一个寻常又合理的理由。
大概和当年一样,又是跟着父母的工作调动吧。
然而,电话那头的深田龙介却没有立刻回答。
听筒里陷入了一阵异常漫长的沉默。
静得只能听到对方细微而压抑的呼吸声。
仿佛电话那头的人正深陷于某种思绪,彻底走了神。
直到风间秀树带着疑惑,又轻轻唤了一声:“龙介?”
那边才像是猛然惊醒般,慢了好几拍地“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心不在焉,甚至有一丝难以捕捉的恍惚。
风间秀树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担忧地问:“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状态不太好。”
他犹豫了一下,将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气音般问道,“是...又想起那件事了吗?”
他张了张唇,几乎要把自己前两天做了个关于难澄市的不详之梦说出来了。
忽然!
喉结处传来一阵温软而湿润的触感,伴随着一丝细微的、带着惩罚意味的刺痛。
富江竟低下头,在那里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如同野兽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带着不容错辨的独占欲。
“唔...”
风间秀树猝不及防,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着的,带着颤音的闷哼。
电话那头的深田龙介立刻警觉起来,语气变得急促:“秀树?你怎么了?刚才那声音......”
富江的眼中闪过一抹计谋得逞的恶劣亮光。
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他伸出舌尖。
像猫儿一样,极尽暧昧地、缓慢地舔舐过刚才自己留下的细小牙印。
细密的啃咬与湿热的亲吻交替落在风间秀树最脆弱的喉结上,带着赤.裸.裸的调情和强烈的宣示主权意味。
“没、没什么...”
风间秀树强自镇定,试图让声音恢复平稳。
但那声线却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一丝被情欲摩擦过的沙哑,尾音甚至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久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
再开口时,深田龙介的语气变得异常艰涩、低沉,仿佛每个字都从沉重的巨石下艰难挤出:“...秀树。”
“你身边的那个...就是富江吗?
“.........”
风间秀树一时语塞,脸颊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烫,一股混合着尴尬和心虚的情绪涌了上来。
刚才那些亲昵的调情被好友一字不落地听去,实在太过...
深田龙介的声音带着一种了然的、近乎蒙着层隐痛的低哑,继续追问道,那声音轻得仿佛怕惊碎什么:
“...就是你之前提到的,那个......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