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杨婉玉一脸幽怨,果不其然今天又睡过了,张砚陵还真打了她一顿。
风哥!我想念你啊,亲爱的风哥!
然而今天练完发丘指,张砚陵没有带她回到训练的院子里,反而两人来到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地方,房间里黑得像要吃人,她忽然一阵心慌。
“这是哪?”
张砚陵瞥了怀里人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上手对准地方一捏将人捏晕,以免到时候她又趁机乱嚎,然后谈什么条件。
张辞风不在,他可不能独自上赶着吃亏。
杨婉玉醒来时,身上火辣辣的疼,动一下仿佛有针刺入骨髓,还伴随着轻微的灼热感。
张砚陵站在她床边,说话不紧不慢:“今日起,忌口一月。”
她疼得哼哼唧唧,话声染上一丝哭腔:“你噶我腰子了?你真缺钱不能去盗两个墓吗?”
“纹身。”
“纹身?!!”她惊得起身,又疼得趴回去。几秒后她埋入面前的枕头一下哭出来,泪如决堤,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呜呜呜呜呜这下回去真考不了公了……
张砚陵被突如其来的哭声震得呆若木鸡,这还是这么久以来见她第一次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也是第一次哭的如此伤心。
哄他是不会哄的,他才不像张辞风那样,像个老妈子。人哭累了,自然就会安静下来。
但他好像低估了这人的精力,毕竟张辞风没有告诉他当初在小黑屋后光嚎她都能嚎两小时。
而杨婉玉此时正不巧陷入了死循环,不知道为何刚才一股情绪猛地上来就特想哭,但这一哭吧扯到身上疼得慌,越疼越想哭,越哭它越疼。
门外时不时有人驻足,张家从没出现过这种哭声,他们着实好奇,但一听声,哦,是那女刺头,他们又离开了。
张砚陵觉得实在太吵,他想了想,又上手故技重施,世界一下安静了。
他伸手将人抱起来,换了个仰躺的姿势,露出口鼻,免得等会儿她被自己闷死。看着这张满脸泪痕的脸,张砚陵不禁暗自腹诽,安静的时候瞧着乖了不少,可惜就是长了张嘴。
最后他留下一张纸条,让她自己醒后记得去吃饭、训练,接着出了门。在门口,他遇见了小小哥。
不知道张婉玉是被灌了什么迷魂药,非要黏着这家伙,明明族人都不待见他,连长老也是对他冷眼相待、谈之变色。让她离人远一点,她就开始装傻充愣,怎么打怎么说都没用。
最严重的一次,张婉玉竟扬言说:“和他玩又没犯族规,有本事打死我。”
他和张辞风是没敢下重手,张瑞珩呢?真会打死她。
“你来做什么?”
“徒弟没来。”
徒弟?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人,这家伙一天到晚到底在做什么?
张砚陵气地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小小哥对这些态度早习以为常,但他不在乎,只要那个人还没有放弃自己……
他看着床上那蜷在被子里的人,眼角泛红,脸上挂着泪痕。白皙的脖颈处隐隐有黑红色的痕迹。被带去纹身了?
怪不得没来赴约,说好要教她的。
这一晕,她又做梦了。神奇的是,和之前在塔木陀做的梦几乎一样,唯一不一样的是这一次她看见的更清楚了些。
梦境里那块巨石后的人是个女人,她捂着某个地方,似乎很痛苦。但杨婉玉依旧看不清她的脸,之后和上次一样,几缕白光闪过,梦就结束了。
“陵兄,我要喝水!”她好渴,嗓子又干又疼。玛德她一定要练铁脖功,不然动不动就被捏晕,她以后还怎么混?!
小小哥起身给她倒了杯水。
杨婉玉看清床边的人很是意外,今天不是有课?
“小哥,你怎么在这?张临野终于被你打趴下了?”
“没有。”
“那你脸上怎么有伤?那群小屁孩谁能打得过你?”
他眼神躲闪,对这件事闭口不谈。
杨婉玉喝完水,黑眼珠提溜一转,她还拿不下你?
“那我去问张景行,他肯定知道。”
小小哥抿紧唇,仿若下定某种决心:“训练,你没来,想找你,和张临野打赌过招,赢了才让我走。”
哎哟喂,这日子也是好起来了!自己在小小哥心中终于有一席之位了!
杨婉玉心一软,内心止不住尖叫,这么个团子她往哪个方向拜能生出来啊!要不是自己也是小孩子,绝对要在这里上演一场小小哥抚养权争霸赛。
嘶,估计这时候没什么人和她争……
唉,生不逢时啊!!!!
杨婉玉立马掀开被子下床,自己这点痛算什么?小小哥都没吭声。
“走,去训练!”她拉起他的手。
“……该吃午饭了。”
“啊?”
两人就这么大摇大摆手牵着手去往食堂,路上引来不少目光。
等到食堂,她看见了一位不速之客——张瑞珩。
杨婉玉心想,真难得啊,这么久第一次在这碰见他。
张瑞珩身边跟着张砚陵,看着张婉玉和那小子两小无猜的模样,他面色阴沉,没有追究张砚陵,而是直接怒目斜视着张婉玉,说话声压的很沉:“等会儿来见我。”
说完带着人拂袖而去,留给她们一个潇洒的背影。
杨婉玉知道自己难逃一劫,但不得不说这老头还是有点人性,愿意让她先吃饭。
这时当初那个劝她别和小小哥玩的孩子又来了。
“看吧,碰上他准没好事。”
“吃你的饭吧,张启铭!饭都堵不住你的嘴,真是直肠通大脑。”
张启铭脸涨成猪肝色:“你!”
杨婉玉拉着小小哥转身就走:“走,我们去吃饭。”
“为什么非要和我来往?”
饭桌上小小哥终于忍不住问出那个困扰他已久的问题。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因为你本来就很好啊”,她又往男孩碗里挑着那些自己不爱吃的菜,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嘿嘿,都交给你了,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