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另一端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
吴偕摸摸口袋,从内兜里找出根烟来,这是他最后的存货了,每到这种疯狂动脑筋的时候他就会产生来一根的欲望。
胖子眼尖,精准捕捉到了吴偕手里的东西,立马告状:“嘿,哪来的!小哥,你看他又要抽了!”
张柒灵冷冷看过去,吴偕忙说:“我不抽,叼着玩。”
几人又重归于死一般的静。院外蛙叫、鸟鸣、狗吠此起彼伏。
“说话啊各位,再过会儿人回来了!”胖子“pia”一声打自己腿上,“气温都降下去了,咋还有蚊子呢?还是小哥那宝血好啊!”
“没有纹身,我们搞错了?”黑瞎子斜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心不在焉,他还在想今天杨婉玉的反应,有哪里怪怪的。
解语晨揉了揉眉心,面显疲惫:“我的人今天传消息回来了。”
众人看向他。
“不知道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这几个人的信息,查不到。”
错愕的表情平等地出现在每一个人脸上。
“法制社会啊,现在还是信息时代,什么都查不到太离谱了吧?二十多年都生活在哪呢?人口普查把她们忘了?”
“她们的行为处事没有与时代脱节,相反却能跟上潮流。”
“用的假身份?可她们不是没有纹身吗?是汪家人吗?”
“难道汪家现在已经不兴纹身了?”
“如果是汪家人,编造经历等信息也不是难事,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全部抹掉,这不是更会惹人怀疑吗?”
几个人又陷入了死胡同。
吴偕不死心,转头悄摸着把烟点上了,一口还没吸着,就被张柒灵抢走掐灭。
“鼻子真灵啊你”,无奈,吴偕只能找根棒棒糖叼着,长吁一口气:“死马当活马医,找几个办假证的,问问有没有接过这几个人的活。”
让我们把视角拉回这边,杨婉玉一行人泡完温泉还去大快朵颐一顿,都吃饱喝足了,才联系上车送她们回来。期间她们也想过干脆在酒店睡一晚再走,但行程表上写着“明天要早起去爬山么么哒,有谁起不来就呵呵哒。”
看着这行字就打了个冷战,算了,还是回来吧,小命要紧。
乡间小路上笼着一层薄薄的凉意,风里带着点清香,这样的夜晚却一点也不安静,草丛里的蛐蛐叫的格外欢,挟带着几声蛙鸣。
思语抬头看了一路的星星,似想起了什么:“你们是什么座的?”
杨婉玉明知故犯贱:“瓦达西是肉做的,兼点水分。”
“我看你是一身反骨做的。”
谷小姐却笑的很开心,她好久没这般笑过了。
“你们感情真好,我也想有这么多能交心的姐妹。”
杨婉玉愣神,她突然想到要是有一天让那几人都穿女装陪秀秀去玩……
给他们扎几个啾啾,打腮红、涂口红……
那肯定很好玩!【邪恶JpG】
另几人正拉着谷小姐一顿亲热,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忽然听见身旁传来非常渗人、“咯咯咯”的笑声。
旎旎惊了一跳,发现是杨婉玉发出来的动静。
“我的妈呀,你中邪了吗?笑成这样,你想吓死我啊?!”
杨婉玉根本停不下来,她又想到个更好玩的东西。
“没事,我就想到之前某人做梦说梦话把自己笑醒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旎子给了她一逼兜,飘然离去。
见众人不再注意自己,杨婉玉缓缓放慢脚步走到了队伍最后面,眼看着离喜来眠还有最后一段路,她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她先是突然越走越快,引起几人的注意,然后抛出一点引导词:
“后面好黑啊我有点怕,感觉后面有鬼。”,等其他人疑心回头看时,抓住机会大叫:“啊啊啊啊有鬼啊啊啊啊啊啊!!”,接着马上快速往前跑。
这群家伙嘴上还说着“哪来的鬼”“我们要相信科学”“你别吓我”,身体却很诚实,听取“哇”声一片,以冲刺的速度跟在杨婉玉后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杨婉玉边跑边笑,喘的接不过气来。
幸好这附近除了吴偕的农家院,其他村户离的较远,不然就要被围殴了。
吴偕几人老远就听见了动静,听着这叫得过于惨烈的声音,面面相觑。
张柒灵和黑瞎子眉头一皱:“出事了”,转身就跑了出去。
胖子转身回厨房挑了两把趁手的刀,给吴偕递去一把。
解语晨面上坐怀不乱,实际在想一会儿是用棍还是用铁弹子。
等众人跑到屋前时,正好碰到吴偕几人拿着刀赶来。
“哪呢哪呢?出啥事了?看胖爷不把他砍成肉泥拿去喂大黄!”
几人还没缓过神来:“鬼!有鬼!”
“妈呀,吓死我了,我都出汗了!”
“狗屎婉婉!等会儿打屎她!”
一群人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地讲着,胖子硬是没听个明白,只听见说有鬼,他心想哪来的鬼?粽子在墓里待不住,来这找死吗?
谷慧一把抓住吴偕,眼睛弯成月牙,亮得晃人:“好玩,太好玩了!”
“哈哈哈哈哈!”杨婉玉笑得太厉害,不知不觉落到最后面,最后笑声戛然而止——撞到人了。
她刚才笑得蹲地上,一站起来一个头槌砸人肚子上。
她认得这件衣服,张柒灵的。
这下恐怕是真要去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