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晴易追问:“真的不好笑吗?”
赵有繁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假笑,时间不超过两秒。
“现在我笑了,你满意了吧。”
“还行吧,如果你能真诚一点就好了。”
“你还挑上了。”赵有繁白了他一眼,收了手机,开始趴桌子上。
假寐。
“嘿嘿。”何晴易傻笑了一下。侧着脸趴在桌子上看着赵有繁假寐。
那眼神过于直白火热,赵有繁闭着眼睛还是感觉到了如有实质的视线。
花房里有空气净化器,还模拟了风声。赵有繁闭着眼睛,没有视觉的干扰。他听见了叶片花朵熙攘的声音,以及浓郁但不会刺鼻的花香。
何晴易挨着他,拼命的嗅赵有繁身上的味道。
beta没有信息素,但是赵有繁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很淡的沐浴露气味。
又或者是男士香水。
这些已经足够让何晴易兴奋。
精神体开始躁动,精神力也控制不住的逸散。何晴易把手伸到后颈,轻轻按下那个提高抑制等级的按钮。
这是覃乐特制的抑制环。
腺体一疼,抑制环刺出的针剂扎入腺体中,瞬间释放出高浓度的抑制素,把躁动的信息素狠狠压住。
连带着精神力也疲劳虚弱起来。
何晴易眉头反倒舒展开来。
要尊重,要爱护。
不能强迫,不能变态。
他必须控制住自己,哪怕赵有繁感受不到他的信息素。
“喂。”
赵有繁再一次被何晴易无语到,“你闻什么呢?狗吗你?”
“啊?”何晴易一下子拘谨起来:“我…我动作幅度很大?”
“把你那个表情收收。”真的像个变态,大变态!
何晴易迷惘:“我什么表情?”
非逼我骂你是吧?赵有繁莫名烦躁。如果是他以前那些所谓的alpha追求者,在他面前做出这副样子,早就被他一拳头过去了。
如果是omega追求者,或者女性beta。赵有繁态度可能会绅士一点,不过他不动心的时候对追求者来说很冷酷。
赵有繁本来不觉得有什么的。还是孙之滨提醒他可以对别人温柔点,但是赵有繁向来喜欢直白一点。
不喜欢就不喜欢,太委婉很有可能会让别人误以为自己还有机会。
孙之滨犀利评价:玉面石心。
但是在何晴易面前,赵有繁感觉自己成佛心了,难道就因为何晴易长得好身材好还年轻?
“算了,你别总是两只眼睛都盯着我,不礼貌。”
“哦。”
何晴易很听话的应了一声,然后他闭上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还是盯着赵有繁的脸。
赵有繁:“……”
这就是传说中的“咬文嚼字”吧,说不准两只眼睛那就用一只眼睛。可是他这样真的又蠢又好笑。
他很小的时候是养过小狗的,小狗很粘人见到赵有繁就感受到了快乐一样。
每当beta父亲和omega母亲因为发情期和信息素争吵的时候,赵有繁就会抱着小狗躲在角落里玩耍,或者偷偷溜去爷爷家。
后来小狗死了。
死得很惨,很随意。
赵有繁面无表情地回忆,在父母的又一次争吵中,它被乱扔的菜刀打中了,几乎是直接开膛破肚。
赵有繁到家的时候它的尸体已经被处理掉了。父母只和他说小狗去别人家了,孩童时期的赵有繁无条件的相信父母的话。
直到母亲把小狗血流一地的监控视频给他看……她告诉他,你的父亲是要杀人的疯子,求他们赵家人放她离开。
那只小狗的毛色和何晴易居然有点相似,一样的棕色,在阳光下会有金色的光芒折射。赵有繁触景生情,竟然想要触碰何晴易的头发。
何晴易直接拿起赵有繁的手放在自己脑袋上。
赵有繁:“你这是做什么?”
“我感觉你想摸我。”
“那你的感觉还真是一点也不准。”赵有繁抽回自己的手,没忍住闻了闻。
其实他有一点点洁癖来着,何晴易洗头应该挺勤快的吧。
嗯,没什么味道。
“我很香的。”
赵有繁没有回复他的话,又开始摸索手机。
在花房里到处走,看看有没有适合新家的,并且自己能买得起的花草。
重点是买得起。
何晴易见赵有繁不理他,也不气恼,反而追上来给赵有繁介绍,除了种类特性,还仔细说明了种植的细节。
听起来很专业的样子。
赵有繁道:“你很会?”
“算不上吧,我妈种的时候我看过。”
“?”这算什么理由?
“真的。”何晴易对上赵有繁怀疑的眼神,强调自己的清白。
“我记性很好。”
他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继续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穿的是灰色西装,没有带袖扣,领带也是淡灰色的。”
“在飞机上睡觉期间,你的头扭动了12次,惊醒了一次。还有当时你的袜子一只是黑色的,一只是藏青色的。”
听到这里赵有繁已经黑了脸。
其他的他不能保证是否正确,但是袜子的事他记得很清楚。
他那天着急忙慌赶飞机,确实穿错了。但是黑色和藏青色本来就很接近,更何况还是穿在脚上,露不出来太多面积。
何晴易观察的这么仔细,到底是趁他睡着的时候看了他多久?
死变态。
何晴易还没有停止他的讲述。“后面你从覃执的车上下来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变成了黑色的西装,深蓝色条纹领带,和覃执的深蓝钻的袖口是一对的。袜子也变成了深灰色。”
赵有繁:“……”
“你……是不是有……”
“嗯?”何晴易居然是一副求夸夸的表情。
“超忆症。”
“那不是,我只记得我在乎的。”
好家伙,又在变相的表白。简直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啊。
赵有繁扶额苦笑。算了,和一个病人计较什么?
还是找个时间问问何宇和覃乐,何晴易到底怎么回事吧。他们应该不会拒绝赵有繁的提问。
“走了,不看了。”
“哦哦。”何晴易给玻璃花房落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