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晴易对这场欢送会可谓期盼万分。赵有繁离开覃氏,不仅意味着他将与绝大部分潜在情敌彻底say Goodbye!
更代表着从今往后,赵有繁成了自由身,有大把时光可以与他朝夕相伴。
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他心花怒放。
这股兴奋劲儿直接体现在了他的着装执念上。赵有繁费了好一番口舌,才成功阻止他穿着笔挺西装前往的打算。
“这只是个普通聚会,放轻松点。”
“这很重要!你要把我隆重介绍给同事们……”何晴易顿了顿,得意地更正,“是前同事们。”
“就是吃个饭,然后去KtV玩玩。你穿西装真的不合适。”
“我只是想表达对你的重视。”何晴易依然坚持。
赵有繁灵机一动,提出折中方案:“那我们穿情侣装,好不好?”
五月初的海市气温已然回升,何晴易本就怕热,也不喜拘束,这个提议瞬间打动了他。
“好!”他答应得干脆利落。
事实上,何晴易早就购置了许多情侣装,连何宇也时常为他们订购各季同款。若论时尚品味,何宇的眼光远比赵有繁和何晴易要高明得多。
只是赵有繁常年忙于工作,来来去去总是那几套职业装扮,那些精心准备的衣服根本没机会穿几次。何晴易嘴上不说,但赵有繁心知他对此一直有些小小的介意。
用温蒂妮的话来说:“秀恩爱就是何晴易的生命养分。”——当然,她们之间那场幼稚的比拼,已在秦楚凯的强势干预下宣告结束。想到这一点,赵有繁不禁在心里默默感谢了秦楚凯一番。
思绪飘得有些远了。眼下最重要的问题是:究竟穿哪一身,才最合适呢?
赵有繁原本更中意何宇挑选的那几套,设计得体,面料舒适,正适合聚会场合。可何晴易却执意要穿自己买的那一套。
意见不合,两人干脆在衣帽间里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辩论赛”。
正方一辩:赵有繁
反方一辩:何晴易
赵有繁拿起何晴易选中的那件上衣,正面是很常见的衬衫款式但是背面大有乾坤。
他指尖轻轻捻了捻那近乎透明的蕾丝面料,又瞥了一眼配套的、设计相当大胆的下装。
冷静陈述论点:“我必须指出,你选的这套,与其说是情侣装,不如说更接近情qu装的范畴。”
何晴易张了张嘴,所有关于“浪漫”、“特别”的辩护词瞬间卡在喉咙里。在无可辩驳的事实面前,他像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只能小声嘟囔:“……好吧,你赢了。”
反方一辩,Ko!
……
五月的晚风带着海市特有的湿润暖意,轻轻拂过街道。
赵有繁和何晴易最终穿着何宇挑选的那套低调却别致的情侣装。浅黄色棉麻衬衫搭配浅色直筒长裤,准时出现在预订的餐厅包间外。
赵有繁的手在门把上停顿了一瞬。何晴易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迟疑,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指。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彩带“嘭”的一声炸开,伴随着众人整齐划一的欢呼:“欢送有繁!”
热烈的掌声中,赵有繁被同事们簇拥着走进包间。何晴易紧跟在他身侧,一只手自然地护在他腰后,目光快速扫过全场,脸上挂着笑。
“就差你了。”
一个爽朗的女声率先响起。说话的是丽姐,她今天穿了件喜庆的红色连衣裙,显得格外精神。她笑盈盈地走上前。
“丽姐。”赵有繁笑着打招呼,随即侧身介绍,“这是何晴易。”
“诶,我的记忆力还没那么差,当然知道这是谁。快进来吧,正好要上菜了。”
李荷与阿米早已并肩坐在了靠里的卡座,两位姑娘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赵有繁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新奇与欣赏。
穿着常服的赵有繁实在是一道罕见而亮丽的风景。
在公司里,其他部门或许还能在着装上有几分随意,但秘书处不行。
那里有着严格到近乎刻板的着装标准,无论男女,清一色的白衬衫与黑西装裤,将每个人的个性都收敛在统一的框架之下。
赵有繁自然是好看的,清隽的身形能将那单调的制服也穿出几分清冷味道,但日复一日的同样装扮,终究不免让人觉得有些沉闷。
此刻,他身上那件浅黄色的棉麻衬衫,质地柔软,剪裁休闲,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柔和的光晕里。她们这才恍然发觉,原来鲜亮的颜色与随性的款式,竟是如此适合赵有繁。
乍一看显得年龄更小了。
而紧挨着他的何晴易,穿着同款同色、只是型号不同的衣服。叫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情侣装。
“有繁哥,何少爷,快坐这边来!”阿米率先回过神,用力挥着手招呼他们,脸上洋溢着笑。
餐桌上,话题绕来绕去,总离不开他们两人的爱情故事。
何晴易此刻表演欲空前旺盛,将那些初遇的瞬间、相处的细节描述得绘声绘色,滔滔不绝,活脱脱一出精心编排的浪漫连续剧。
赵有繁在一旁听着,虽觉他添油加醋,却也由着他去,嘴角噙着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听到最后,阿米忍不住一拍手,精准总结道:“听明白了!按何先生这说法,我们繁哥就是贪财好色,耳根子还软。总结一下,只要有钱有颜,再加上死缠烂打,就能成功引起他的注意?”
她顿了顿,故作嫌弃地皱皱鼻子:“咦,听起来好肤浅哦。”
随即她又笑嘻嘻地找补:“不过巧了,我也是这么肤浅的人!”
说完,阿米开玩笑地看向赵有繁,调侃道:“早知道繁哥这么好追,当初我就该先下手为强了!”
话音未落,何晴易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目光如探照灯般“唰”地一下聚焦在阿米脸上。
那眼神算不上凶狠,却带着一种明晃晃的、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阿米只觉得背后莫名一寒,所有玩笑话瞬间卡在喉咙里,非常识趣地抬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乖乖噤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