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嫂子。”孟禾喊了一声。
傅行要滚着轮椅过来,周冽往前两大步跨过去,手扶在他的轮椅上,止住了他的动作。
然后推着他转了方向,往里面的长椅边去。
孟禾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张玉,有糕点,有糖果。
“哎呀,来就行了,不用带东西。”
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孟禾手里的东西放到旁边的桌上,“你们和傅行说会儿话,我忙活点吃的。”
傅磊这会儿没出去玩,在给妈妈扒蒜呢。
傅行喊他给周冽和孟禾倒水。
“小磊,帮妈妈扒完蒜了吗?出来给你叔和婶倒茶。”
傅磊伸着脖子喊,“来了。”
张玉的声音随之传来,“小心点提哈,还烫呢。”
傅磊提着个小茶壶出来,周冽给他接住,他又去翻杯子出来。
周冽看他还有点害羞,笑他,“咋,又不是第一次见我,咋还害羞了?”
傅磊揉揉脑袋,看了看孟禾,朝着孟禾龇牙笑,“孟阿姨,噢不对,婶子。”
孟禾噗一下笑了,这娃是因为称呼变扭呢。
孟禾一笑,傅磊也紧跟着笑了。
上次孟禾走了之后,张玉和傅行就跟傅磊说,下次再见就别喊孟阿姨了,要喊婶子。
傅磊他已经七八岁了,跟他说这个关系他是能听懂的。
爸妈和他说,周叔叔和爸爸是亲兄弟,是他亲叔叔,孟禾阿姨是周叔叔的老婆,就是他婶子,他得喊婶儿。
这小孩之所以别扭,是因为觉得自己上次喊错了人。
不大个小孩,还挺要面子的。
而孟禾和周冽听见傅行教傅磊这么喊他们,也没说什么。
傅行倒是一直注意他们夫妻俩的脸色变化,见他们脸上没啥不高兴的表情,孟禾还把傅磊喊到跟前,给他发了压岁钱。
傅行松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傅磊得了孟禾的压岁钱可高兴了,嘴也甜,“谢谢婶儿。”
孟禾心里感叹,她也是当婶儿的人了。
这声婶儿一出,感觉年龄瞬间上了一大截。
孟禾把药丸拿出来给傅行,“药酒在桌上,你要喝的话得跟你吃的药错开三四个小时的时间。
那药酒度数高,药效强,早晚各喝一次就好,一次喝大概到这个位置的量就够了。”
孟禾拿起面前的杯子,给傅行比划每次要喝多少。
接着孟禾又道:“这个主要是滋补身体的,这个是内伤的,这个外伤,你现在吃着西药的话先继续吃,吃完之后再开始吃这个药丸。
每一样的功效和药量我都写纸条装瓶子里了,吃的时候看一下,别弄混了。”
孟禾拿出几个小瓶子交给傅行,和他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
然后让周冽和傅行说话,孟禾站起来,“我去看看嫂子,帮帮忙。”
张玉见孟禾进来厨房,“哎呀,你咋进来了,没啥忙活的了,你们说话就行,一会儿就吃饭了。”
孟禾笑,“周冽和傅大哥说说话,我来看看你这有啥要帮忙的不。”
说着看见切了一半的土豆,拿起刀就切了起来。
张玉见状也就不拦着她了。
孟禾问起这边家属院的情况,张玉就和孟禾闲聊起来,两人说说笑笑的。
过完年初五的时候,周冽出任务了,归期未定,其他的更不能说。
莫半城打来电话,孟禾去接的,知道孟禾带着孩子去找周冽了,莫半城打电话问问她们怎么样。
孟禾不在丰收大队,莫半城也没有回去过年,年前孟禾给他寄了年礼。
更何况他跟孟禾说,今年过年忙,他也不一定有时间回去过年。
已经体会过一家子围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温馨,莫半城其实还不大愿意孤家寡人一个的。
不过这个年他确实很忙,还真没有闲的时候,所以倒还冲淡了一点伤感和想念。
孟禾告诉莫半城周冽出任务了,莫半城又问了问孩子们的情况才挂了电话。
海岛这边暖和起来得倒是比老家早,过年前稀稀拉拉的小雨连着下了好些天,过年那几天的时候开始放晴。
大家都说这是好兆头。
过完年下了两回雪米珠,又冷了差不多六七天之后,就开始回温了,越来越暖和。
周冽一走大半个月,回来的时候已经二月中下旬了。
回来的时候胡子拉碴的,整个人糙得不像话。
耳朵,脚上,还有手指关节都起了冻疮。
又红又肿,孟禾没问他干啥去了,要是能说他早说了。
幸好孟禾空间有备用的药材,她倒腾出来,磨了冻伤膏给周冽敷上。
敷药之前周冽说太痒了,不行得烧点热水先烫一烫。
冻的时候没感觉,这身体一旦开始回温,就痒得要命,痒得抓心挠肝的,抠破了也不止痒。
伸进热水里的那一瞬间,周冽舒服得哼出声。
等他洗完了,孟禾才给他上药,再用纱布给缠上。
孟禾弄的冻伤膏效果奇好,敷上之后没一会儿就感觉那抓心挠肝的痒意逐渐消退。
冰冰凉凉的,比用热水烫更舒服。
周冽说:“可以在家休息两天,最近一段时间应该不用跑外出任务了,得组织训练。”
这样他每天回来都能见着媳妇和孩子。
孟禾能看出来这男人是累狠了,洗了个热水澡又泡了脚。
孟禾给他敷膏药的功夫,说着话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
陈光秀说喊他吃饭,孟禾说:“干娘,叫他睡吧,睡醒了再吃,不差这一会儿的。
喊醒了睡不够吃饭也不香。”
孟禾看他那状态,还以为得恢复好几天呢。
结果第二天晚上点精神头就起来了,不但如此,还能拉着孟禾做运动,三四个回合不在话下。
孟禾是心疼他休息不好,男人却误会是质疑他能力不行。
于是拉着孟禾整了一回又一回。
直至孟禾发飙了才作罢。
转眼来到二月底,孟禾琢磨着再过段日子就该回了。
三月份,丰收大队那边该忙起来了。
不但有两个副业,还要忙春耕。
孟禾惦记着要弄些海货带回去,她可不止惦记着只是弄点回去吃,这么老远来一趟,得弄点回去挣点票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