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搬出来容易,再想回去可就难了。
何宁她爷因为这些糟心事,还挂记着乡下的何宁,这一两年身体都不大好。
看她爹和后妈这样,这万一哪天升天了都不一定回得去那家门。”
周堂听得拳头捏紧,这些事情,何宁都没和他说过,她吃过的苦,她都没和他说过。
他现在恨不得马上去揍一顿她那个亲爹和那后妈。
“真是想不明白,这姑娘再怎么的也是他自己亲生的,再咋的,工作在姑娘手里,也就是相当于在他自己家里。
这脑子都叫后头的新婆娘给哄光了,光剩水了,人家哄一哄,工作就去人娘家了。
这以后还能要得回来?”
“也就是何宁那弟弟还小,要不然何宁这工作就得让给她弟弟。
这后妈也是个烂心肝的,反正何宁不是她生的,就不心疼。
想方设法的,自己儿子惦记不上的工作,她就弄去给她娘家侄子了。”
“哎呀今天真是谢谢两位婶子了,我原只是递个话,哪想到会有这么多事情哦。
那劳烦两位婶子帮我指指何宁她爷爷家的位置,我这……唉,听你们说,我也怕沾上事儿啊。
我和何宁她爷爷说一声,反正也是通知她家里人了。”
两个婶子哎了一声,带着孟禾和周堂往街尾处走。
“就是前面那个屋子了,我们就不过去了,你们自己去吧。”两个婶子指着前面一间房子给孟禾看,说道。
“行,谢谢两位婶子了。”孟禾道谢。
“嗐,不碍事儿不碍事儿,那我们两个回去了。”
孟禾和周堂看着两位婶子走了,才往刚刚两人指的这间房子来。
孟禾看周堂眼睛红了,情绪也很明显憋着的,就道:“先看看何宁她爷爷,实在不行咱们直接把人接回去。
至于她爸和后妈那里,也先见过她爷爷再说。
既然知道何宁的遭遇了,咱们也回不到过去,她嫁去我们那边算是远嫁了,以后好好对她,你们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周堂捏着拳头嗯了一声。
到门口的时候,周堂已经强迫自己收拾好了情绪。
孟禾先敲了敲门,“有人在家吗?
您好,请问这里是何宁爷爷家吗?”
连敲了好几声,都没啥动静。
也没听见里面有人走动或者咳嗽的声音。
但大门没上锁,说明有人在家的。
孟禾和周堂对视了一眼,就一边继续喊门一边推门走了进去。
“有人在家吗?这里是何宁爷爷家吗?”
孟禾和周堂一边在院子里张望,一边继续喊道。
“嫂子,好像有声音。”
“在,在家,哎哟,在这里。”
周堂好像听见有人说话了,但是声音太小没听清。
孟禾当下噤声,然后突然大步朝着一个角落里走去。
周堂赶紧跟上。
然后就看到仰着摔倒在地上的何占光,看样摔着腰了,他想爬起来,太痛了爬不起来。
“周堂,你上那边。
别太使劲,横着抬,对,就这样。”
两人一看情形赶紧把何占光就这样平着抬到屋里床上去。
何占光疼得脸色发白,额角冒汗,说话有气无力的,一边还痛得哼哼出声。
“老人家,您这得赶紧上县城医院看看去才行。”
周堂也道:“是啊,爷爷,您这得赶紧上医院,你等等,我们找个车送你上医院。”
这会儿何占光根本顾不得周堂的称呼,他也不提家里人,只忍着痛道:“那麻烦你们先送我上医院去了,先谢谢你们了。”
孟禾喊周堂,“你在这儿看着点老爷子,我去找车。”
孟禾还是去找的刚刚那两个婶子,孟禾刚把话一说,一婶子又哎哟天啊菩萨的两句,又赶紧道:“我家有那个板板车,那个可以躺人,可以推着去,医院不是很远。”
孟禾赶紧道谢,“那谢谢婶子了,我和你去推车。
哎呀,这事儿弄的。
走走走,街里街坊的,何老头啊是个厚道人,我把盆子拿回家去,我也一起跟去看看。
走走走,真是菩萨勒,咋会摔着了。”
“那我也跟着去看看吧那。”
最后两个婶子和孟禾周堂一起把何占光送去的医院。
板车上的时候孟禾借着扶着老头的功夫给他输入了一点异能,让他能舒服点。
到医院等检查完,幸好是没骨折,就是腰扭伤了,轻微骨裂,得卧床养上几天。
见两个婶子还在这里,孟禾就让周堂去外面买点吃的,她去缴费。
两个婶子也是热心肠,他们不知道周堂和何宁的关系,但他们自己是清楚的。
这以后肯定是要说明情况的,不管何家这头回头咋弄的。
两位婶子这人情周堂和何宁得承。
他们不在这会儿功夫,何占光打上针之后痛感消退了很多,人也是清醒的。
那两个年轻人找上门的时候,他光听见说是找何宁爷爷的,他猜应该是宁宁的朋友,但是实在顾不得询问许多。
见刚刚他们和两个老邻居说话挺熟悉的样子,何占光就问:“今天多谢你们喽,要不然等人发现,这这把老骨头怕是见阎罗王了哟。
那两个年轻人你们见过吗?是我家宁宁的朋友吗?
他们上门的时候说问是不是何宁爷爷家,我那会儿摔了,没顾得上问。”
“没见过,头一次见,他们说是何宁下乡那地方的乡亲。
说是你家何宁病了,她来外地走亲,托她来带个话。”
“啥?宁宁生病了?!”
“哎哟哎哟,我这嘴……”
说话的婶子也没想那么多,这话赶话的就秃噜出来了,这老头子最挂念何宁那丫头,可别急出个好歹来。
“哎呀别急别急,我听说是问题不大,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是说给你写信了没回,担心你,这才托人拐道来走一趟的。
你可好好歇着,保重好身体,何宁那丫头下乡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呢。
你得给她撑着,有你在,她就有个念想不是?”
察觉说错话,这婶子赶紧找补,另一个婶子也赶紧附和,把老爷子安抚住。
见孟禾回来了,两个婶子退出来病房,一并把孟禾拉到旁边,一边自责自己嘴快,一边把自己说漏嘴的事情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