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清韫得到消息,玱玹的伤血流不止,后被玟小六用冰晶封住暂时止住血了,需以汤谷水洗之,所以玱玹昨晚连夜回了五神山。
值得一提的是玟小六辛辛苦苦帮着玱玹止住了血。
因为她不肯离开清水镇,被玱玹打断了腿,绑起来带走了,玱玹因着不同发展对玟小六不信任到极点,生怕玟小六不给他解蛊。
还有一点,玱玹想要用玟小六换取涂山氏的帮助,玟小六的命当然握在自己手里更好。
阿念知道玱玹受伤先是一惊,随后知晓并无大碍,才放下了担忧之情。
天马宝车从清水镇上空飞过,清水镇后山的山崖之上,相柳伫立崖边,望着那辆马车渐行渐远,直到马车不见踪影。
相柳从储物囊内取出那个紫檀木盒子,他翻起锁扣打开盖子,里面是满满当当的异种兰花果实和一小袋异种兰花种子。
毛球收拢翅膀,站在相柳身旁,也定定望着那辆马车消失不见,它的胸前挂着个布袋,里面满满一兜灵果,都是清韫为它准备的。
马车内。
阿念趴着清韫的膝头,皱巴着小脸,眸中神色很是认真。
“姐姐,昨晚我看到了,你和相柳很晚才回来,你们干什么去了,你不会和相柳......不行的,姐姐,相柳可是传闻中无情无义杀人如麻的大魔头。”
阿念想起昨晚那个场景,就想一拳打飞相柳,月色下俊男美女立于大雕背上,乍看好像很配,实际上阿念当场炸毛。
想到上一次看到相柳从府上离开,阿念捶胸顿足,怎么就忽略了相柳的险恶用心,竟然垂涎姐姐的美色。
清韫点了点阿念的脑袋,道:“阿念,姐姐告诉你一句话,叫传闻不可尽信,三分参考七分验证。”
阿念眨巴着眼睛,想了想道:“姐姐是说,相柳不是传闻那般?”
清韫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了阿念下一个问题:“阿念,你觉得辰荣义军处境如何。”
这个阿念知道,听得太多了,她直接道:“西炎眼中钉,丧家之犬困兽之争,潦倒困苦。”
不然怎么上次为了拿回药材就绑架她,不过那件事确实玱玹表哥先动人家的东西。
清韫又道:“你都知道辰荣义军的处境,相柳不知道吗?他若真无情无义就不会留下几百年,还专门和西炎做对。”
阿念双手交叠着垫在下巴处,歪着头思索着姐姐说的话。
好半晌,阿念才道:“姐姐,我觉得相柳有点傻,明明有更多好去处,他不愿意去西炎,我们皓翎也可以呀,他修为还挺厉害的。”
清韫笑了笑,道:“傻不傻的,谁知道呢,他有自己的坚持,一边嗤之以鼻一边将余生算在里面。”
阿念摇了摇头道:“姐姐,我不明白,人生不是有很多选择?为什么要一条道走到死,还有辰荣义军坚持了几百年到底为了什么,就连轵邑城的王室血脉都......”
阿念的话没有说完,但她的意思很明显。
清韫摸了摸阿念的脑袋,道:“你怎么知道轵邑城和中原氏族没有做些什么呢,辰荣义军坚持了几百年,几万人的生存需求可不是小数目,相柳一个人独木难支的。”
“至于辰荣义军为什么坚持,大抵是虽千万人吾往矣。”
“虽千万人吾往矣。”阿念重复着这句话,胸口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她不太明白做这件事,但尊重他人的选择。
清韫和阿念抵达五神山时,已是戌时末。
静安王后居住的凤鸾宫灯火通明,上首坐着皓翎王和静安王后,两人正在对弈。
皓翎王有些心神不宁,不时朝着殿门口看看,一盘棋下得魂不守舍,最后被静安王后将军输了一盘。
皓翎王握了握静安王后的手,道:“王后啊,阿韫和阿念怎么还没到。”
静安王后回握着皓翎王的手,面上挂着温婉的笑意,嗓音温柔道:“陛下且安心,算算出发的时辰,阿韫和阿念快到了。”
她的嗓子百年前治好了,是她的大女儿前往极寒之地雪山之巅等待了五年采摘的一株灵药。
静安王后只觉这一生圆满了,有两个可爱的孩子,即使身边这个男人不爱她那又如何,现在她是王后,未来她是王太后。
她的两个女儿是上天恩赐的珍宝,有女儿在,她觉得生活永远都是甜的。
正在这时,殿门口传来脚步声,掌事宫女秋露走了进来,面带喜色道。
“陛下、娘娘,太女殿下和小王姬到了,正往凤鸾宫来呢。”
皓翎王一听,喜上眉梢,脸上笑出了褶子道:“好好好,终于到了。”
静安王后亦是面露喜色,她连忙吩咐秋露可以安排膳房上膳食了。
静安王后和皓翎王已经用过晚膳了,但让膳房备好了女儿们爱吃的菜肴。
她算着阿韫和阿念赶了一日的路,想来没怎么好好用膳。
静安王后望着殿门口,不多时,一道甜糯的声音传进来,同时还有阿念小跑进来的身影。
阿念扑到静安王后怀里,道:“父王,母后,阿念好想你们。”
清韫跟在阿念身后走进殿内,挥挥手让行礼的宫女们起身。
“父王,母后,孩儿回来了,在外数月甚是想念父王母后。”
皓翎王哈哈一笑,向清韫招了招手,清韫走近几步,他仔细打量着两个女儿:“父王的宝贝女儿们在外受苦了,都瘦了。”
静安王后拍了拍怀里的阿念,又仔细看了看清韫,道:“你父王说得对,是瘦了。”
清韫:“......”
有一种叫做你爹娘觉得你瘦了,她分明还胖了几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