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自己发出去的命令无人理会,军部一场接一场的胜战格外漂亮。
沈家的人愈发的得民心。
这让皇帝坐立不安。
当然,沈家并没有什么不臣之心。
可身为帝王,沈家已经掌握着军部大权,随时随地都有能力推翻他的统治,自己称帝。这让当时的帝王内心不安。
出于警惕,他曾试图削弱沈家在军中的影响,当然以失败告终。
之后试图和沈家联姻,当时沈家有两个女儿。一个已经有心仪的对象,另一个追求自由,不想被皇室的规矩束缚,所以沈家拒绝了联姻。
一段时间之后,沈家甚至是放出话,沈家的儿女只会因为相爱而结婚,绝对不会是因为联姻,葬送自己的后半生。
就这样,皇帝恼羞成怒。
当然,沈家也明白皇帝的顾虑。所以当时沈家的当家人多次面见皇帝,表达了自己绝对不会随意起兵造反。
皇帝虽然平庸,但不是什么嗜杀之人。
所以双方以一个诡异的平衡。
皇帝担心沈家起兵造反,沈家担心皇帝卸磨杀驴。可沈家无心造反,皇帝也需要沈家镇守边境。
而这种平衡,一直到三十年前被打破。
三十年前,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只虫族元帅,带着十几只体型巨大的虫母,从边境某一个地方进攻,试图抢夺帝国的资源星。
它们数量庞大,势如破竹。那些虫族里面有一只,极擅精神攻击,其他的等级也不低,是一群非常棘手的敌人。
当时的帝国元帅。同样姓沈,是沈居胥的父亲。而沈居胥的母亲,是军部总部的治疗师。
同样在战场上的,还有沈居胥和他从军校起就关系格外铁的好友。
还有沈居胥从军校就心仪,却不敢说出口的辅助系学姐。
因为虫族有元帅的指挥,所以这一波虫族的战斗力格外强。
它们甚至会使用一些计谋。不但让他们的通讯瘫痪,后勤补给被切断,甚至它们还会使用陷阱。
这一场战斗来来回回打了半年多,才终于进入决战。
在此期间,因为通讯经常因为各种原因失灵。所以将部星以及皇室并不能随时掌握战场上的动态。
补给如流水一样送入战场,可是战场上的消耗实在太大。
时不时的,虫族元帅还会带领其它的虫族劫走他们的补给。
这导致皇室觉得他们一直在申请补给,不知道做什么用。因为过于频繁,所以筹备需要时间,不能每次都给足够的量。
而战场上又认为,皇室对他们的补给格外苛刻。没有充足的补给,不就是让他们在战场上等死吗?
直到最后那天,皇室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收到有另一波虫族要攻击旁边一个资源星的消息,就让他们分出一部分人前去支援。
但那天有一个难得的好机会,适合反击。他们只想消灭眼前这一波虫族。
战场上的人选择抗命,让皇室就近另调一波人去支援。
这是沈家第一次公然抗命。
说起来双方都没有错。
皇室并不了解战局。因为通信断断续续的原因,皇室并不知道,沈家那天要进行最后的反击战。他们的人员所剩已经不多,所以每一个人都非常重要,实在是分不出兵力,去其他地方。
另外战场上的人员也认为,皇室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不一定真假。他们不能为了一个不知道真假的消息,放弃眼前,近在咫尺的反击战。以他们现在的人数,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所以一个人都不能少。
而事实证明,那个星球那天确实是被入侵了,但并不是虫族,而是一波星盗。星盗劫持了那个星球上所有人,以此勒索帝国。
皇室紧急调配的人员,在一周之后才到达,造成了部分平民伤亡。
而同一时间,沈家带领其他人陷入苦战。
最后一场战役,沈居胥负责引诱,围剿一支小队。
他最好的兄弟为了掩护他战死,在消灭掉那一小支队伍之后,沈居胥往回支援,却只看见学姐被一只触角穿胸而过。母亲为了掩护父亲被高高的抛起,又重重的摔下。而他的父亲驾驶着机甲,率领一众士兵义无反顾的冲向那只虫族元帅。
而父亲身边,似乎还有熟悉的身影。
随着震天的爆炸声,残破的机甲碎片和虫族元帅的残肢像大雨般倾盆落下。
沈居胥只能透过这漫天的红色,看见嘴里不断涌出鲜血的父亲,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他愣在原地,只觉得手脚冰凉,脑海中似有轰鸣声。
直到父亲再无声息,沈居胥才回过神,疯了一样的往父亲的方向跑。
可就在这时,空间有些扭曲,像是被什么透明的巨大怪兽吞噬了一般,四周产生了不稳定的波纹。紧接着,下一秒,沈居胥的面前似乎荡起一堵水做的墙。
紧接着,他被人拉住手,飞快的往后退。
眼看着离自己的父母越来越远,沈居胥崩溃的大叫。可拉住他的人,头也不回的往另一个方向跑。
紧接着,水墙的那边出现了黑色的雾,慢慢的把战场上所有的东西都笼罩在其中,像是潮水一样,将所有东西淹没。
等沈居胥回头,这才看见,拉住他的人是父亲的副官,此时的副官断了一臂,胸膛上插着不知名的金属,似乎是某样武器的碎片。
他的嘴角溢出鲜血,眼神开始涣散。
可手依旧死死拉住沈居胥,不让他冲入黑雾之中。
见沈居胥稍微冷静,他道:“无边之境,不能去。军部,就交给你了。”
说罢,他死死的盯着沈居胥,那眼神明晃晃的,就是让沈居胥保证听他的话。
看着沈居胥不为所动,他拉着沈居胥的手越握越紧。
直到沈居胥泪流满面的点头,他才释然一笑,缓缓松开了拉住沈居胥的手。
这场战斗参与的,有总部三个舰队,外加两个军团。可活下来的人,只有不到一万人,其他人就连尸骨都不曾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