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到23床病房门口,程韵便看到了季晏琛,他刚接完电话准备回病房。
既然季晏琛在这,程韵可以确定那病房里面肯定就是沈知夏了。
她立马加快脚步走过去,脸上担忧的神色更深了些,“季总,知夏她没事吧?”
季晏琛正准备伸手推开门,程韵已经走到他身边。
听到声音,他偏头看了程韵一眼,又朝病房里深深的望了一眼,才缓缓开口,“她现在还在昏迷中。”
还在昏迷中,怎么会这么严重?
程韵瞬间着急了,她越过季晏琛推开门大步走进病房,床上那抹苍白虚弱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看到昨天下午两人一块逛街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沈知夏,此刻却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程韵觉得心里像被什么猛地堵了一下。
“季总,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知夏不是说她回沈家了吗,那她怎么会溺水呢?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生这种意外呢?”她问道。
季晏琛抬脚走到床边,轻摇了下头,“这不是意外。”
程韵眉头皱了下,有些疑惑,“不是意外,那这是怎么回事?”
季晏琛没有隐瞒,直说道∶“是林嫣然干的。”
程韵∶ “林嫣然?是她把知夏推下水的?”
季晏琛点了点头。
程韵咬了咬牙,愤愤道∶“林嫣然现在人在哪,我去找她算账去,她把知夏害成这个样子,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说着她就准备抬脚朝外走,一副势必要教训林嫣然,为沈知夏报仇的模样。
然而还没等她走到门口,季晏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用了,这件事我已经处理过了,伤害夏夏的人我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我会让林嫣然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男人的眸色沉了沉。
闻言,程韵停下了脚步,稍稍冷静了下来。
是啊,有季晏琛在,哪里还轮得到她为沈知夏出气。
以季晏琛的性格,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伤害沈知夏的人。
程韵转身重新走回床边,静静的看着床上的沈知夏,眉间的担忧不减,“医生怎么说?知夏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季晏琛回答∶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的话,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那就好。”程韵隐隐松了一口气。
在病房里陪了沈知夏有半个多小时,程韵便离开了。
本来她也说要在这里帮忙照顾沈知夏,只不过被季晏琛拒绝,沈知夏还没醒,这里现在确实也用不上什么人。
她便没再坚持,准备明天早上再来看沈知夏。
深夜的病房里,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病床上的女人突然睫毛动了动,几秒过后,沈知夏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眨了下眼睛,有些模糊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白色的天花板随即映入眼帘。
大脑似乎还处于混沌状态,她盯着天花板愣怔了一会儿,才慢慢移动眼神看向周围。
输液管里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的落下,沈知夏的视线顺着向下,最后落在手上扎着的输液针管上。
这是......在医院。
记忆一瞬间回笼,大脑猛地一阵刺痛,沈知夏眉头紧皱了下,很快又舒展开来。
她没死…还活着……
喉咙里一阵干涩,沈知夏动了动手指,想要起身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正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紧紧的握着。
她望过去,只见季晏琛趴在床边,自己的手被他紧紧的握在手心里。
季晏琛平时睡眠就很浅,现在再加上沈知夏出事,他压根就没睡着,只是闭上眼小憩一会儿。
隐约感觉到掌心微微传来一点动静,他便立马睁开了眼睛,朝沈知夏脸上望了过去。
目光与女人四目相对。
“夏夏,你醒了!”季晏琛瞬间坐直了身子,声音中带着难掩的惊喜。
看到沈知夏支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别乱动,我来。”季晏琛赶紧起身扶着她,将枕头塞在她腰后,给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她靠着。
关切担忧的目光落在沈知夏的身上,季晏琛问她∶ “有没有感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沈知夏张了张嘴却没说话,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季晏琛瞬间紧张了起来,“怎么了?嗓子不舒服?我叫医生来。”
沈知夏摇了摇头,咳了一声,试图清下嗓子。
她动了动唇,声音低低的,听起来还有一点哑,“喉咙干,我想喝水。”
见她只是要喝水,季晏琛直抿着的唇稍微松动了些。
他抬脚走到旁边倒了一杯温水,送到沈知夏的嘴边。
“张嘴,我喂你。”
沈知夏听话的张了张嘴抿了口水,将水咽下,她喉咙里的干涩瞬间得到了一丝缓解。
只抿了一口,沈知夏便不喝了,将唇挪开。
季晏琛看了她一眼,“不喝了?”
沈知夏摇了摇头,“不喝了。”
“现在感觉好点了吗?”季晏琛将杯子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柔声问道。
沈知夏轻轻点头:“好多了。”
沈知夏刚醒过来,怕她身体还有什么问题,季晏琛便将医生叫来,查看了下她的状况。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之后,他才彻底放心下来。
“阿琛!”沈知夏靠在床头,目光紧盯着季晏琛,突然冷不丁的叫他了一声。
“怎么了?”季晏琛有些疑惑的抬眸。
沈知夏朝他伸出双手,“你抱我一下。”
季晏琛稍愣了一秒,上前将她搂进怀里。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他眉间染上些担忧。
沈知夏没说话,下巴静静搭在他的肩头。
好半晌,她才动了动唇,“没有不舒服,我就是想抱抱你,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季晏琛的手臂紧了几分力度,微微偏头盯着沈知夏的侧脸,低声道∶“不会的,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虽然现在他是这样安慰沈知夏,可没人知道亲眼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出事的时候,季晏琛的心里有多么痛苦,多么担惊受怕。
他又是多么煎熬,多么愧疚自己没能及时赶到将她救下来。
偏偏晚了那一步。
抱了季晏琛好一会儿,沈知夏才舍得将他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