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季老爷子便在集团内召开了股东大会。
尽管老爷子退位好几年,但在集团内话语权仍旧极高。
毕竟董事会里的这些人,可都是当年一直跟着季老爷子干下来的。
会议结束,董事会宣布撤销了季晏琛的cEo一职。
而季氏集团新任cEo,则由季承安接任。
面对这个结果,季晏琛没什么可说的,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从会议室出来,季晏琛前脚回到办公室,后脚季承安便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名手下的员工,怀里抱着他的办公用品。
“行了,先把我的东西放这吧。”
脚步停在季晏琛的办公桌前,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道。
办公桌前,季晏琛正在整理自己的私人用品,对季承安的行为并未理会。
甚至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大哥,我这人是个急性子,他看着季晏琛,唇角噙着一抹得意又挑衅的笑,你不介意我先把东西搬进来吧?”
将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季晏琛抬眸轻睨了他一眼,眼底不起波澜,“你的自由。”
季承安散漫的挑了下眉,眼角得意的笑更浓。
他转过身,抬脚慢悠悠地在房间里打量着。
“这总裁办公室就是不一样哈,他斜睨了季晏琛一眼,这么好的办公室以后可就是我的了。”
望着季晏琛离开的背影,季承安故意将说话的音量提高了几个度。
“小李啊,等会你去找行政部。”
“让他们把这里该换的东西都换了,我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孟特助一直在办公室门外等着,见季晏琛出来,他慌忙迎了上去。
脸上满是急切和担忧,“季总,您真的要离开公司了?”
季晏琛停下脚步,点头轻“嗯”了一声。
随后微微偏头看向他,幽沉眸子中多了些忧虑。
“孟特助,季承安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他不会容你,以后总助你恐怕是做不了了。”
孟特助毫不在乎,“总裁不是您,他声音格外坚定,就算他让我做,我也不会做的。”
“你要是想去公司其他部门,季晏琛脸上的认真不容置疑,平静道,或者说是想去其他公司。”
“尽管和我开口,我会帮你办好。”
孟特助想都没想,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季总,从进公司以来,我就是一直跟着您的。”
“您不干了,那我也跟您一起走。”
对于孟特助做出的这个决定,季晏琛其实并不感到意外。
这些年跟在自己身边,孟特助一直是忠心耿耿。
他和季阳一样,可谓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季晏琛的眸底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动容,却立马被他压了下去。
他皱了皱眉,神色严肃道:“孟特助,你忘了你进公司,我对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了?”
孟特助欲言又止,无奈垂眸低声道:“没忘。”
“您说跟在您身边做事,要稳重,不能意气用事。”
他倔强地抬起头,“可我没意气用事,季总,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季晏琛轻轻叹了口气,指腹在眉心压了压。
他沉静了几秒,才看向孟特助重新开口,“孟特助,我的命令你听吗?”
孟特助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季总,您说什么我都听。”
季晏琛道:“那就留在这。“
孟特助下意识想开口拒绝,却被季晏琛一句话堵了回去。
“这是我的命令。”
“季总......”
“怎么?季晏琛眸光凌厉,眼底晦暗不明,你是觉得他季承安,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多久?”
孟特助微怔了一下。
“我明白了,季总,他看着季晏琛说,我在这儿等您,您早日回来。”
几天后,沈知夏才从别人口中得知,季晏琛职位被撤的消息。
工作刚结束,她换掉衣服就开车赶回了景苑。
从浴室里出来,季晏琛拿着毛巾正在擦头发。
抬眸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沈知夏,他动作顿了下,“夏夏,你怎么回来了?”
沈知夏朝他走过来,“你被撤销职位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季晏琛愣了下,将毛巾随意的丢在沙发上。
走到另一边坐下,他漫不经心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没必要让你烦心。”
“是不是老爷子拿离婚的事逼你了?”沈知夏走过去坐下。
她能想到的只有这一种可能。
季晏琛勾唇,伸手揉了揉沈知夏的脑袋,“没有,瞎想什么呢。”
“是我自己,他解释道,最近太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
沈知夏知道他在骗自己,无缘无故,他的位置没人能动的了。
就算是想休息,他没必要把总裁的位置让出来。
他的理由编得真的很拙劣。
沈知夏看着他道:“季晏琛,你总说我不适合说谎,其实你也一样。”
季晏琛闻声低笑,情绪淡的让沈知夏觉得这件事仿佛和他无关一样。
“那以后不骗你了。”
沈知夏睫毛垂了下,眸底情绪有些凝重。
她不想和季晏琛离婚,但更不希望他为了自己放弃他应得的一切。
他爱她,所以他为了她愿意放弃一切。
可沈知夏也爱他。
放弃季家继承人之位,就意味着放弃金钱,放弃权势。
放弃得到的所有尊重。
沈知夏缓缓抬眸,清亮的眸子里情绪复杂,“阿琛,你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季晏琛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沉坚定的声音响起。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什么都值得。”
“我答应过你的,能让我们分开的,只有死亡。”
“我季晏琛绝不食言。”
沈知夏心中五味杂陈,“可你为了集团,为了季家,付出这么多,努力了这么久。”
“放弃继承人之位,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放心,季晏琛散漫挑眉,满不在乎道,即便没了这个身份, 照样能养活得起你。”
“国外有我自己的公司,钱你一样随便花,我能养你几辈子。”
“我在乎的才不是这个,沈知夏轻声反驳,哪怕你身无分文,只要是你,我都不会嫌弃。”
她认真的说道:“就算有一天你真的什么都没有了,那还有我。”
“我有钱,我来养你。”
季晏琛轻笑,额头贴了贴她的额头,柔声道:“好,你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