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苏晚刚洗漱完,脸上还带着水汽,就听到门铃被按响,节奏有点急,带着某人特有的风格。
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小跑过去打开门。
门外,顾琛已经换好了南枫高校的制服,白衬衫熨帖,领带却依旧系得有些随意,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他手里拎着个纸袋,里面似乎是新鲜的面包和牛奶。晨光落在他身上,柔和了些许他眉眼间的凌厉。
门一开,他没说话,长腿一迈直接跨进门内,手臂一伸就将开门的苏晚捞进怀里,低头精准地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带着清晨凉意的、却无比自然的吻。
“早。”他声音带着刚睡醒不久的微哑,听起来格外性感。
苏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进门吻弄得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热,心里却甜滋滋的,仰头看着他笑:“早呀,男朋友。今天这么乖,自己上门啦?”
顾琛耳根微红,松开她,故作镇定地换了鞋,把手里的纸袋提高了些:“……给你带早餐。”语气平淡,眼神却亮晶晶的,带着点求表扬的意味。
“哇!这么好!”苏晚很给面子地惊呼一声,凑过去看他纸袋里的东西,“今天做什么?”
“三明治,热牛奶。”顾琛说着,熟门熟路地拎着东西走进厨房,仿佛这里是他自己家一样自然。
苏晚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在厨房里忙碌。他动作比昨晚更熟练了些,煎蛋、烤面包、洗生菜……阳光洒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柔和了轮廓。谁能想到,几天前还是个会冷着脸甩门的校霸,此刻却系着她那条可爱的小草莓围裙,在她家厨房为她准备早餐。
这种感觉,新奇又令人心动。
很快,两份卖相不错的火腿鸡蛋三明治和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就端上了桌。
“我去换衣服!”苏晚说着,飞快地跑上楼。
等她换好校服下来,顾琛已经坐在餐桌前等她。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气氛温馨自然。
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苏晚像是想起什么,眼睛一亮,跑进厨房,拿出一个透明的小袋子,里面是几块做成小猫爪形状的、嫩绿色的抹茶饼干。
“喏,答应你的抹茶味。”她将小袋子递到他面前,笑得有点小得意,“昨天晚饭后烤的,尝尝看?”
顾琛看着那袋明显花了不少心思的、可爱精致的饼干,再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他接过袋子,拿出一块,咬了一口。
抹茶清新的微苦和黄油的甜香完美融合,口感酥脆,甜度恰到好处。
“……好吃。”他看着她,黑眸深邃,给出了简短却无比肯定的评价。
苏晚立刻笑弯了眼。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出门。顾琛自然地将苏晚的书包拎到自己肩上,另一只手则非常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相贴。苏晚微微一愣,随即笑着回握住他。他的手掌很大,温暖而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清晨的别墅区很安静,只有鸟鸣和两人并肩而行的脚步声。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
走到南枫高校门口时,不可避免地吸引了无数道目光。震惊、好奇、羡慕、嫉妒……各种视线交织而来。
顾琛却像是毫无所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一路牵着苏晚,无视所有议论,径直将她送到了高一的教学楼下,甚至送到了她的教室门口。
“中午一起吃饭。”他松开她的手,语气不是询问,而是陈述。眼神看着她,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苏晚看着他这副“宣布所有权”的霸道样子,心里好笑又甜蜜,故意歪着头问:“男朋友,你这是要昭告天下吗?”
顾琛耳根微红,却绷着脸:“不行吗?”
“行~当然行,”苏晚笑得像只小狐狸,“那我中午等你呀。”
顾琛这才满意,看着她走进教室,才转身离开,背影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只是那微微发红的耳根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他一走,教室里的目光瞬间全聚焦在苏晚身上。林薇第一个冲过来,激动地抓住她的胳膊:“晚晚!真的是真的啊?!顾琛学长他……你们……”
苏晚看着周围一圈八卦的眼睛,只是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但那幸福甜蜜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很快,整个年级都知道了——那个新来的转学生苏晚,真的把冰山校霸顾琛拿下了!而且还是顾琛主动公开的!
一上午的时间在各种窃窃私语和好奇目光中飞快过去。
放学铃一响,苏晚刚收拾好书包,一抬头,就看到顾琛已经等在了教室后门。他靠着门框,身材高大挺拔,视线精准地落在她身上,周围喧闹的人群仿佛都成了背景板。
“哇……”教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低呼。
苏晚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走向他,很自然地把手放进他伸出来的掌心。
顾琛握紧她的手,牵着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坦然自若地穿过走廊,走向食堂。
所过之处,皆是寂静和抽气声。两人牵着手并肩而行的画面,简直像一道惊雷,劈得整个南枫高校的人外焦里嫩。
食堂里更是焦点中的焦点。顾琛全程冷着脸,却细致地帮苏晚拿餐盘,挑她爱吃的菜,把她不喜欢吃的青椒自然地从她盘子里夹到自己碗里。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无比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苏晚则笑着接受他的照顾,偶尔凑过去小声跟他说句话,就能看到他紧绷的侧脸线条瞬间柔和下来,甚至嘴角会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这顿饭,不知道有多少人食不知味。
吃完饭,离下午上课还有一段时间。顾琛没问她,直接牵着她的手,走向教学楼的天台。
天台上空无一人,微风拂过,带着初夏的暖意。顾琛靠坐在 shaded 的墙边,然后伸手将苏晚拉进自己怀里,让她背靠着他的胸膛,坐在他两腿之间,用双臂环住她。
“午休一会。”他把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低沉慵懒。
苏晚安心地靠在他温暖坚实的怀抱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鼻尖是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阳光味道。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声。她闭上眼睛,真的泛起困来。
顾琛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他忍不住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稳些,也闭上了眼。
两人就在天台上,依偎着睡了二十多分钟。直到午休结束的预备铃响起,顾琛才轻轻叫醒她。
“该上课了。”他声音温柔。
“嗯……”苏晚揉揉眼睛,还有点迷糊,在他怀里蹭了蹭。
顾琛眼神一暗,喉结滚动,最终还是克制地只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走吧。”
他把她送到教室门口,看着她进去,才转身回自己的高三教学楼。
下午放学,顾琛果然准时等在了高一教室外。两人一起回家,依旧是牵着手,无视一路目光。
回到苏晚家,门一关上,顾琛身上那股在外的冷峻气场瞬间就消散了。他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从背后抱住正在换鞋的苏晚,把脸埋在她颈窝,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好累。”
苏晚被他蹭得痒痒,笑着转身回抱住他,摸摸他硬硬的头发:“怎么了?顾少爷还会累呀?”
“嗯,”他应着,手臂环着她的腰,就是不松手,“抱一会儿。”
他像是变成了粘人的大型犬,抱着她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走到沙发边,然后一起倒下,他还是不松手,非要让她躺在他怀里。
苏晚无奈又纵容地窝在他怀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他衬衫的扣子。
顾琛低头看着她,眼神柔软得不像话,哪里还有半点校霸的样子。他时不时就低头亲亲她的发顶,她的额头,她的鼻尖,像是不够似的。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呀。”苏晚仰头笑,“男朋友手艺那么好。”
顾琛被夸得耳根微红,心里却受用得很,又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这次缠绵了许久才松开。
“那再抱五分钟就去做饭。”他讨价还价,把她更紧地搂在怀里。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将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