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琛老家淳朴热闹的几天转眼就过去了。虽然山村条件简陋,但顾家人的真诚和热情,以及和顾琛形影不离的甜蜜,让苏晚过得十分惬意。婚假有限,两人不得不告别依依不舍的家人,踏上了返程的火车。
回程的火车上,苏晚不像来时那样晕车了,或许是心情不同,也或许是习惯了颠簸。她靠在顾琛肩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心里有些怅然若失,又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期待。
“舍不得?”顾琛察觉到她的安静,低声问。
“有一点。”苏晚老实点头,“爹娘和哥嫂他们都太好了。”
顾琛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以后常回来。”
“嗯!”苏晚重重点头,随即又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不过,我更想回我们自己的家!”
“我们自己的家”这几个字取悦了顾琛,他冷硬的唇角柔和下来,将她往怀里揽了揽。
回到军区大院时,已是傍晚。推开院门,熟悉的小家静静等待着归人。虽然只离开了几天,但再次踏进这里,感觉却截然不同。之前是暂居的新房,现在,却真正有了“家”的踏实感和归属感。
顾琛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去检查炉子和暖水瓶。“路上累了,你先歇会儿,我烧点热水。”他挽起袖子,动作利落地忙活起来。
苏晚没闲着,把从老家带回来的土特产——晒干的蘑菇、山核桃、顾母亲手腌的咸菜一样样拿出来归置。小小的厨房和客厅里,顿时充满了烟火气息和家乡的味道。
晚上,两人简单下了点面条,就着带来的咸菜,吃得格外香甜。饭后,顾琛主动收拾碗筷去洗,苏晚则瘫在客厅的椅子上,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心里被一种平淡却真实的幸福感填满。
这就是她的婚后生活啊。没有惊天动地,只有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洗漱后,两人早早躺上了床。依旧是顾琛睡里侧,苏晚睡外侧。经过老家那几夜的“同床共枕”,此刻再躺在一起,少了几分最初的羞涩和试探,多了几分自然而然的亲昵。
苏晚侧躺着,面向顾琛,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睡衣的扣子玩。窗外月色皎洁,透过窗帘缝隙,在黑暗中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
“顾琛哥哥,”她小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好吗?”
顾琛转过身,在月光下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胸膛上,低沉的声音透过胸腔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震动:
“嗯。会更好。”
苏晚在他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所有的不确定和彷徨都消失了。她抬起头,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他的唇,印上一个轻柔而虔诚的吻。
“我相信你。”她说。
苏晚那句我相信你的尾音还未完全消散在夜色里,顾琛的回应却并非言语。他落在她发顶的下颌微微移动,温热的唇瓣顺着光洁的额头一路向下,精准地俘获了她微启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轻柔安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深入和渐渐升腾的热度。苏晚被他吻得有些气息不稳,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他环在她后背的手掌温度灼人,力道也悄然收紧,将她更密实地压向自己。
一吻方歇,两人呼吸都有些紊乱。黑暗中,顾琛的眸色深得惊人,像蕴藏着旋的夜海。他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触,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苏晚微微喘着气,刚想说些什么,却听见顾琛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危险的磁性:
不累?他反问,那……我们来做点……更有意的事。
有意义的事几个字,被他咬得又缓又重,其中的暗示不言而喻。苏晚的脸地一下烧了起来,心跳骤然失序。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新婚燕尔,有些事……确实比睡觉更有。
她羞得想躲,却被顾琛牢牢禁锢在怀里。他的唇再次落下,这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明确的欲望和侵占性?
顾琛……哥哥……苏晚破碎地唤着他的名字。
顾琛用行动回应她。月光透过窗帘缝隙,隐约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和贲张的肌肉轮廓。他的眼神像锁定猎物的鹰隼,充满了势在必得的强势。
晚晚……他低唤着她的名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意乱情迷间,苏晚残存的理智让她想起这是在大院,隔音恐怕……她羞赧地推拒着他的胸膛,声音细若蚊呐:别……声音……
顾琛动作一顿,抬起布满情绪的眼眸看她,随即了然。
月光悄无声息地移动。苏晚的意识变得模糊,时间不断流逝……
顾琛撑起身,借着微弱的月光查看她的状况。看到她泛红的脸颊和微肿的唇瓣,眼神一暗,带着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他伸手,用指腹极轻地擦去她额角的汗珠。
疼不疼?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温柔了许多。
苏晚累得眼皮打架,摇了摇头,把脸埋进他汗湿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好……就是……累……
顾琛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他侧身躺下,将她捞进怀里,拉过薄被盖住两人。大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一下一下地轻抚,带着安抚的意味。
睡吧。他吻了吻她的发顶。
苏晚在他令人安心的气息包围下,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亢奋交织,很快就沉沉睡去。临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原来,有意义的事……是这么耗费体力。
顾琛却没有立刻睡着。他借着月光,久久凝视着怀里熟睡的人儿。她睡颜恬静,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唇瓣微微红肿,昭示着刚才的激烈。
从此以后,他不仅是保家卫国的军人,更是这个娇小人儿的丈夫。他需要守护的,又多了一份沉甸甸的重量。
他将她往怀里又紧了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这才闭上眼睛,与她一同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