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父亲的,将女儿的骨头移植给了自己还是别人,魏倾颜不知道。
甚至骨头还是魏无伤自己挖去的。
然而萧清源却有些疑惑,在灵眸视角下,她胸骨虽然在吸收她身上的气血跟法力。
但也是完好的胸骨。
“这是后来长出的,或许是虎毒不食子吧?”魏倾颜摇头苦笑,语气略带嘲讽的说:“又或者是忌惮皇室供奉院,而不敢违抗皇朝铁律吧?
谁知道呢?
总之在我小的时候,我得到了一枚三阶造化丹。
九死一生的长出新的骨骼。”
说到这魏倾颜语气变得越发苦涩:“只是我原本的骨头生机勃勃,无时无刻不在给我提供生机,让我在年仅十二岁时就达到了练气十一层境界。
新长出来的骨头却恰恰相反。
吸收我的生命和法力,就连灵根都被吸的降级。
我本该地道筑基……
但挖骨之后,我修为跌落,灵根也从地灵根掉到真灵根。
这些年更是不断跌落,如今已经到了杂灵根了。”
最后,她摸了摸胸口道:“我甚至在想,他们允许我活着,是不是因为又看上了我的第二块骨……”
萧清源静静听着。
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他不觉得眼前的公主只是单纯的卖惨。
对他一定是有所求的。
果然,没等萧清源开口发问,魏倾颜就已经把筹码摆在桌前:“凭借我在皇室的最后一份功劳和人情,我可以暂时帮你挡住楚家,也能挡住苦家,还有来自朝中各方面的压力。”
萧清源闻言双眼微眯,他喜欢简单一些,并不喜欢这些弯弯绕。
于是连忙伸手打断:“公主,你的遭遇我很同情,但我知道一个道理,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你想要的是什么?
筑基?
还是治好身体?”
魏倾颜定定地看着他良久,发现他并没有表现出对她容貌有任何兴趣的意思。
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我见犹怜的重新戴上面纱。
若是换做旁人,怕是早已生起了怜惜之心。
但萧清源仍旧不为所动。
他甚至更关心那叫绿漪的小侍女,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总不能也被人挖走了什么骨,抽走了什么血吧?
“我只是想要活着而已,我想让清源上人护我一命。”
哒哒——!
萧清源手指轻点桌面。
微微沉思。
“就这么简单?”
“简单?”魏倾颜眼中闪过困惑之色。
难道是她说的还不够清楚?
她的敌人,不仅是她那冷漠无情的哥哥,心中只有权利的父亲,甚至是曾护她一命的皇室供奉。
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这些人就会齐齐一变,瞬间化作贪婪的髯狗,疯了一样的扑上来将她撕成粉碎。
她还想再补充什么。
然而萧清源却抢先开口:“你想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实不相瞒,你身上的情况在我看来,能解,只要你放弃修为。
任凭你身体中的骨头将灵根吸收殆尽,以后自然就不用再承受现在的苦楚。
灵骨也会趋于完整,哪怕那不是它能成长的最高上限。
但它也会变得完整。
自然就不用再伤害你的身体……”
说到这,萧清源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物,丢给魏倾颜。
而后转头就走。
“如何选择,全在你自己。”
“至于你身上的骨头,宝物蒙尘,自然也就没了贪婪者的觊觎之心……”
萧清源笑着摆手,掀开车帘。
看见的,却是皱着眉头,紧紧盯着她的持枪少女。
萧清源见她之后,笑容更甚。
“有意思……”
再次上下扫视两眼,看的绿漪偷偷朝他皱了皱鼻子。
还是依旧什么都没看出来。
摇了摇头。
几句话的功夫,阳光已经如同蔓延的潮水一般侵蚀过来,狭长且看不到边际的阴阳不断收缩,正正好退到了马车边缘。
他顿时化作流光,向着初生的太阳不断飞去。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公主,那个人他究竟有没有答应?”
绿漪出声,魏倾颜不再轻轻呢喃,回过了神。
摇头苦涩道:“他没有答应。”
紧接着,她看着脸上满是担忧的绿漪。
想起萧清源的情报。
之前见萧清源对她不假辞色。
还以为是情报有误,这样的天才强者,如何能对美色那样上心?
此时脑海中却又有一灵光划过。
这人对她满心戒备,反倒是面带笑容数次打量绿漪。
“绿漪,好妹妹,我能求你一件事么?”
绿漪闻言一惊。
连忙单膝跪地,低头回道:“绿漪是皇妃生前专门给公主培养的死士,会服从公主的任何命令,哪怕叫绿漪去死,绿漪也心甘情愿,怎敢当公主一个求字?”
晨光蔓延,半黑半白的撒在魏倾颜的脸上。
魏倾颜闻言眼中闪过复杂情绪,俯身将手轻轻覆在绿漪的侧脸上。
她不知道此举是对是错,可是很快便坚定下来。
“绿漪,即便是……让你献出自己你也愿意么?”
……
一路风驰电掣。
萧清源回到家时,精神一松,疲惫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只是有些疑惑族内为何空空如也。
明明已经快到下午。
除了少数扫洒的下人,竟是连仙族武者都不见了踪迹。
摇了摇头,萧清源无心他顾。
快步返回房间。
看见几人都在,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夫君!”观音奴见他回来,眼前一亮:“事情解决了么?”
她同样一夜未眠的守在海棠床边,并不时为海棠补充元气。
整个人看起来憔悴许多。
“辛苦了!”
萧清源见状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接下来交给我就好,事情都很顺利。”
紧接着萧清源将记载无名根本法的铜片拿出,神识扫过,仔仔细细的再看过一遍。
自觉没有任何疏漏之后,一指点出,便将经文统统传输过去。
紧接着又赶忙喂给海棠不少灵物下去。
昏迷中的梨海棠感觉嘴角一凉,紧接着一股温热之感便从双唇上传来。
撬开她的唇齿,不断将香甜的东西送进她的嘴里。
感觉到身体有些舒服的她,下意识不断吞咽起来。
观音奴见状微微一笑。
默默退去。
良久,萧清源感觉梨海棠腹中的胎儿不再吞噬生机。
这才直起身子。
擦了擦唇角的水渍和拉丝,心中彻底放松下来。
这样的话,梨海棠就至少还有三天时间。
足够她将功法入门,只是海棠身上的问题,真的那么容易解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