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凝傻么?
或许曾经是的。
但是她没得选。
父母死的不明不白,她看不出,老城主还看不出么?
当老城主也不明不白的死在府上。
她才知道,力量不够时,她没有办法。
她只能装傻。
但是现在,她有新的选择。
她同样没得选。
即便她也不知道,这位刚刚认识的楚留香究竟是不是好人。
但她也没有更多选择了。
与其选个注定知道的死路。
不如拼上一把。
生死……她已经不在乎了。
“你给我的阵法是真的,傀儡不外乎阵,我虽然研究的阵法不多,但我知道傀儡,还会炼制,这阵法是真的,所以我愿意信你一次。
这……已经是我能给的全部筹码了。”
萧清源看着故意坐在他身边的白露凝。
不得不说,刻意打扮过的白露凝很是好看。
跟之前看到的感觉完全不同。
长裙拖在脚底,样式也很是华丽,衬托的盈盈细腰,如风如柳。
莲藕似的小臂白皙柔嫩。
就连身材也好像好了一些。
就连发饰也是精心打扮。
更有意思的是站在门外如铁塔的汉子。
上次来还看贼一样的盯着他。
如今却主动站到门外去。
铺子外的人流很多。
属下们不敢进入内院。
有两个伙计似乎是想要汇报什么,但却在黑纹凶狠的眼神之下终于败退。
默默退走。
宛如个忠心的卫士似得,甚至主动帮他关上了院门。
“我的酒,咋的,骗吃骗喝还上瘾了咋的?”
萧清源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白露凝已经将手抓在第二壶上。
萧清源无语的将探来恶手摁下。
看着这位明显带着目的而来的城主。
“你不对劲。”
白露凝闻言泪水说来就来,早早准备在手心里帕子团成一团,忽然呜呜的低声哭泣。
“我没得选,我真的没得选。”
“我也想做个好城主,但是我也只是个小女人,哪怕我再努力,也无法改变命运,与其默默等死,不如拼一拼,搏一搏。
搏你是个好人,搏你不要太过分。”
萧清源闻言嘴角又是一抽。
默默将屁股挪开几寸。
默默远离。
看着她一边哭,一边还不忘记把筷子伸到盘子里猛炫。
忽然很想大吼一声:“到底是谁在过分?”
“行了!”
萧清源嫌弃的第二次丢开她伸来的贼手。
“把你的鼻涕收一收。”
“玩美人计就算了,满脸鼻涕你是恶心谁呢?”
“我答应你就是了。”
萧清源此时只想来上根烟。
这叫什么事?
“我也实话告诉你,我的名字也不叫楚留香,来到这里,其实就是给我自己弄好出来了,你家的破事我也调查个大差不差,现在我跟你说上一说。
你信,就继续谈。
不信……就一拍两散。
合作的事情也不要再说了。”
萧清源只感觉卷入一场巨大的麻烦。
餐桌上的五方势力,长老一方他是决心要铲除的。
原计划是想办法取而代之。
跟城主结盟,再想办法离间白露凝跟那个康哥。
留着万神山跟霸皇海域那边的海上交易。
他不觉得自己吃多大亏,只要有利益,能给别人也创造利益,这条线就一直会是稳的。
现在万神山那边自己把自己搞没了。
白露凝这边主动凑上来求吃。
他反倒不想吃的太难看。
到时候长老跟康哥统统打死。
好家伙……
倒是变成他直接对话霸海皇了!
“啧……”
看着白露凝一秒收功。
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他,等他下文的白露凝,萧清源只感觉很干。
“我也不瞒着你,我虽然不是万神山的人,但跟万神山也有点联系,就在昨天,我还见过位仙门高层,知道一些望海城的事。”
紧接着,萧清源将罪城的由来,以及道反天罡的长老们说个底掉。
就连妈祖神像里面的事情都统统说了。
旋即就用心境默默感应白露凝心情变化,不放过一丝一毫细节。
果然在她眼中看到暴怒情绪。
白露凝气得浑身颤抖。
“该死!”
“这些人……”
“他们竟然亵渎妈祖?”
说着,她猛地想起什么。
忽然珍而重之的拿出一道令牌出来。
萧清源瞳孔骤缩。
这次轮到白露凝紧紧盯着萧清源情绪:“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为了这个东西来的,但是这道令牌,或者说信物,是我白家代代相传下来。
就连我也不知道它有什么用处。
但听你说来,这应该就是万神山阵道一脉的信物由来了!”
萧清源坦然点头。
只见令牌上刻着一个“阵”字。
这东西他在大哥那见过。
身为农神峰主,他大哥也有这么一块。
只是他大哥的,是认主后,跟万神山气运圣奇绑定后的。
而这块,却没激活。
“我认得这个,这就是峰主令牌,也是件气运之物,只是你这块上蕴含的气运已经近乎消散,导致这令牌现在也发挥不出什么作用了。”
萧清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们白家的阵道是如何没落,转而开始研究傀儡的。但我材应该跟那些罪民后裔脱不开关系。
这些人很多都有万神山背景。
是某些人刻意送来针对白家的棋子罢了。
现在有万神山那位帮忙切断了后台。
我不知道他们背后之人还会不会跟其联系。
但大概率不会放弃。
想要将其抹杀,你还要考虑好其背后之人是否会再次报复或算计的事情。”
白露凝闻言苦笑一声。
随意的将令牌塞到萧清源手里。
表情像在看个烫手山芋。
猛灌口酒。
“原来是这样,呵呵……我们白家,这些年究竟在坚持什么?”
“原来都是我们咎由自取么?”
下山的人,在山下,那就不是山上的人了,山上的人却不愿放过他们。
无可厚非。
毕竟白家的先祖是那个主动遮掉块遮羞布,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从山上走下之后的遭遇,就连她都能猜个大概。
但她没想到她们白家的先祖会这么蠢。
想要左右逢源?
还是想在望海城做土皇帝?
现在看白家的结局就知道了。
“或许是白家先祖有什么苦衷吧?”
萧清源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而且白家现在过的这么惨,看着这令牌上的气运就知道了,那些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么?将你们白家的气运削弱到这种程度,不倒霉才是怪事。”
“有意思的是,就连你这个当城主的都不知道气运的重要……”
说到这里,萧清源语气猛然一顿,旋即双眼懵的瞪大的紧盯着手中的令牌:“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白家先祖,主动脱离仙门,也是他们自己想要切断跟万神山的气运?”
说罢,他直接紧攥手中令牌。
咔咔咔咔——!
令牌被他捏的嘎吱作响。
而后猛然破碎。
一道玄光骤然从中飞射而出。
在二人面前形成道绚烂光幕。
道道洪流闪过二人心间。
“原来是这样。”
“这……竟然才是真正的阵法传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