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的晨雾还没散尽,柯砚就被背包里的震动惊醒。手刚按上背包,就闻到股浓烈的混合气味 —— 黑帆船模型渗出的金色液体把帆布泡出松脂香,混着背包里残留的望海镇沙砾腥气,最奇妙的是那抹若隐若现的桂花甜,比在甲板上时更清冽,像被晨露洗过一遍。黑帆船模型的桅杆已完全对准城市天际线,帆布上的星图正渗出金色液体,在背包内侧画出条蜿蜒的航线,终点处的标记竟是个简笔画的螃蟹,蟹钳旁还画着朵小小的桂花。
“看来这小东西比导航还靠谱,” 晏清疏用纸巾沾起那些液体,指尖触到液体的瞬间,熟悉的温热顺着指腹蔓延,与手机发烫时的温度分毫不差。她发现液体遇空气后凝结成细小的船锚,凑近鼻尖时,松脂香里突然钻出缕极淡的机油味,正是归航站控制台的味道,“能量反应和归航站的频率完全同步,吴仁耀那边恐怕不只是参数跳动那么简单。” 她的玉佩突然浮起,悬在模型上方旋转,玉面投射的光影里,归航站的轮廓正被层淡金色的雾笼罩,像缩小版的迷雾屿,连雾气里飘出的气息都与灯塔晨雾相同 —— 潮湿的海腥裹着松针的清苦。
石记船把渔船拴在码头的老槐树下,树皮上突然落下几片叶子,叶脉的纹路与模型星图的航线完美重合。他弯腰捡叶时,闻到树胶渗出的香气混着桂花糕的甜,低头一看才发现,守航蟹正拖着块碎糕渣往树根里钻,糕渣上的桂花粒粘在树皮刻痕里,把那个模糊的 “守” 字染成了淡黄色。“我爹日记里画过这树,” 他摸着树皮上的刻痕,边缘还留着螃蟹爬过的痕迹,“他说这树能感知能量异动,当年海难前,叶子落得比雪还密,落下来的叶瓣上总沾着船灵鳞片的金粉味。”
赶往城市的地铁上,柯砚发现邻座老太太的织毛衣针正随着模型的震动频率跳动,毛线在膝上织出的花纹竟是星轨图案。老太太身上飘着股樟脑丸混着桂花的味道,看见他盯着毛线团,主动把线轴往他面前推了推:“姑娘织的是啥?” 他忍不住问。老太太抬眼笑,露出缺了颗牙的牙床:“我孙子说叫‘宇宙毯’,说能接住掉下来的星星,” 她指着窗外掠过的归航站,“你看那楼顶上的光,像不像毛线团滚到了天上?” 她突然凑近,神秘兮兮地说,“这毛线是用归航站后面那棵老槐树的纤维纺的,闻着有股子星星味吧?” 柯砚细嗅,果然在樟脑味里尝到丝熟悉的甜 —— 与模型液体的桂花香如出一辙。
出站口的自动扶梯旁,个穿工装的小伙子正举着 “归航站维修” 的牌子。柯砚认出他是丰仁苑小区的马尚到,对方身上的机油味里缠着缕松脂香,走近时才发现他工装口袋里露出半截松木棒,正是灯塔常用的引火材料。“柯哥!你们可来了!” 马尚到把牌子往旁边一扔,拽着他们往楼梯跑,“吴哥说这事儿只有你们能搞定,昨晚归航站的警报响了半宿,监控里总看见团金光在控制台游走,像条会发光的带鱼。” 他突然压低声音,“我偷偷拍了段视频,你们看 ——”
视频里的金光确实像条鱼,在仪表盘间灵活穿梭,每次经过标着 “能量输出” 的按钮,数值就会跳变到 “5”,与 “四五六七八” 密码里的桂花标记对应。最诡异的是金光掠过监控镜头的瞬间,屏幕上闪过行模糊的字:“笑能破万法”,字体与灯塔石棺内壁的刻痕如出一辙。马尚到播放视频时,柯砚闻到他手机壳散出的味道 —— 日光晶碎片被加热后的金属甜,与晏清疏手机听筒里的气息完美衔接。
归航站的玻璃门没锁,门禁系统的屏幕上显示着 “欢迎回家”,下方的访问记录里,最新一条的用户名是 “帆帆”,登录时间正是他们离开灯塔的时刻。推门时股暖风裹着复杂的香气涌出来:吴仁耀泡的桂花茶蒸腾着热气,控制台机油的金属味里缠着松脂香,最显眼的是守航蟹爬过的地面,留着串带着海腥气的湿痕。吴仁耀迎出来时,白大褂的口袋鼓鼓囊囊,隐约露出半截螃蟹腿 —— 守航蟹的幼崽不知何时跟着来了,正从口袋里探出只眼睛偷看,它爬过的白大褂布料上,沾着的金色粉末散出与模型液体相同的气息。
“控制台被某种能量锁定了,” 吴仁耀指着那些跳动的参数,说话时嘴里呼出的白气带着桂花茶的甜香,“参数跳动其实是在解锁,只是这解锁方式……” 他突然指着屏幕角落,那里有个极小的进度条,旁边画着只举着扳手的螃蟹。屏幕保护程序突然亮起,是张抓拍的照片:苏晴姐妹的船灵鳞片正在控制台拼成完整的星图,背景里的窗外,星船的影子正与归航站的轮廓重叠,照片里的鳞片散发着淡淡的光晕,连带着照片边缘都透出丝松脂香,像从灯塔直接拓印过来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