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凋零的第七天,望海镇的晨雾里浮着细碎的金色光点,像揉碎的槐花。
念念趴在林砚肩头,掌心的“念”字印记突然发烫,虫卵外壳的莹蓝光晕随之起伏,与冰湖方向残留的守航蟹绿光形成奇妙的共振。
柯砚摊开掌心,濒碎的硬币正渗出金色液体,在地面画出残缺的星图——缺失的部分,恰好与盐场祭坛铜牌的紫光轮廓重合。
“这铜牌在呼应蟹螯星的坐标。”
他指尖划过液体形成的星轨,硬币突然投射出段模糊的影像:影组织初代站在观星台,手里举着与铜牌同款的“念”字令牌,背后的星空正缓缓旋转,最亮的那颗星泛着与虫卵相同的莹蓝色。
苏晴的冰魄突然指向镇西的废弃观星台,杖身的雪狐纹与影像中的星空产生共鸣:“三伯的族人提到过,观星台藏着影组织的‘星轨校准器’。”
她左肩的伤口在共振中隐隐作痛,黑色冰晶已褪去大半,露出底下淡粉色的新肉,“我的冰能感应到那里有虫母的气息,很淡,但确实存在。”
林砚抱着念念走向观星台时,老槐树下的古井突然泛出涟漪。井水倒映的天空里,蟹螯星的位置多出颗移动的紫星,轨迹正朝着望海镇延伸。念念突然拽住他的衣角,指着井水深处咿呀作响——那里沉着块半透明的甲壳,是守航蟹自爆时飞溅的碎片,此刻正吸附着无数金色光点,像颗缩小的星核。
“守航蟹的能量没完全消散。”
晏清疏的古籍在井边自动摊开,书页上的蟹螯星地图浮现出条虚线,连接着观星台与地心裂缝,“它在用残躯吸附泄露的虚空能量,就像块临时的能量海绵。”
她突然按住太阳穴,玉佩的金光里闪过段画面:影组织初代将块甲壳碎片嵌进观星台的望远镜,“他们早就知道守航蟹能吸收虚空能量,这才故意刺激它自爆。”
观星台的旋转楼梯积着厚厚的尘,每级台阶都刻着细小的星轨。柯砚的硬币在第三十七级台阶处剧烈震颤,面板显示这里的虚空能量浓度是盐场的三倍。台阶裂缝里嵌着根黑色羽毛,与镇长吊坠里的羽毛纹路完全一致,羽根处还缠着半片干枯的槐花——是镇长女儿塞进虫卵的那种。
“镇长来过这里。”
林砚捡起羽毛,金属牌突然投射出镇长的影像:他正用槐树枝在望远镜镜头上画着什么,镜头里的蟹螯星被圈成红色,旁边标注着“七日”,“他在预测紫星抵达的时间。” 念念突然挣脱怀抱,跌跌撞撞扑向望远镜。
她的掌心按在镜头上的瞬间,观星台突然剧烈转动,穹顶的星图投影与硬币投射的星轨重合,形成个巨大的能量漩涡。漩涡中心,影组织初代的虚影正将铜牌嵌进望远镜底座,虫卵外壳的雪狐纹在此时突然亮起,与底座的凹槽严丝合缝。
“原来铜牌是校准器的钥匙。”
柯砚的硬币与虫卵产生共鸣,面板弹出警告:“星轨校准器已启动,紫星将在七日后抵达,届时虚空通道将二次开启。”
他突然想起影组织初代日记里的话:“虫母苏醒之日,便是归途开启之时”,原来“归途”指的不是影组织返回蟹螯星,而是引紫星上的虚空生物降临。
苏晴的冰魄刺入望远镜底座,冰晶顺着凹槽蔓延,暂时冻结了校准器的运转。但底座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嗒”声,与地心裂缝的震颤频率完全同步:“它和地心裂缝连在一起,强行破坏会引发坍塌。”
她的冰能在接触底座时泛起紫光,“里面有蟹螯星的金属,我的冰能被中和了。”
念念突然咯咯直笑,指着漩涡中心的紫星咿呀作响。众人抬头时,紫星的光芒里浮出无数细小的虫影,轮廓与虫母相似,却长着蟹螯状的前肢。晏清疏的古籍在此时哗啦啦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浮现出雾派先祖的笔迹:“紫星之民,虫母同源,以念为食,以星为巢。”
柯砚的硬币突然弹出新的坐标,指向观星台地下的密室:“那里有守航蟹的最后一块甲壳碎片,或许能彻底关闭校准器。”他望着面板上的七日倒计时,突然明白守航蟹的牺牲不是结束——它用残躯争取的七日,正是让他们找到虫母与紫星关联的最后时间。
密室的石门上刻着完整的“念”字,念念的血滴落在门上的瞬间,门后传来虫母微弱的嘶鸣。柯砚举起硬币的刹那,突然看清密室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个与虫卵一模一样的容器,里面蜷缩着只泛着紫光的幼虫,额头上的“念”字印记正在闪烁——是虫母的同类,被影组织从紫星引来的“先锋”。
观星台的旋转突然加速,穹顶的星图投影里,紫星的轨迹与地心裂缝连成直线。
柯砚的硬币面板显示:“虚空能量浓度突破临界值,虫母先锋即将破壳。”
他看着石台上的幼虫,突然想起虫卵里沉睡的虫母,以及念念额头上的“念”字——原来念氏血脉不仅能封印虫母,更能吸引紫星的同类,这才是影组织真正的阴谋。
念念突然伸手触碰石台上的容器,幼虫的“念”字印记与她的印记产生共鸣,紫光与莹蓝光交织成网。
柯砚的硬币在此时彻底碎裂,化作金色液体融入网中,面板最后的提示在空气中闪烁:“唯一解法——以虫母之血,污染紫星轨迹。”
观星台外传来镇长的呼喊,他带着镇民们举着槐花糕组成人墙,堵住了通往观星台的路:“孩子们,我们帮你们争取时间!”
老槐树下的古井突然喷出金色光柱,守航蟹的甲壳碎片在光柱中化作颗巨大的能量球,暂时挡住了紫星的轨迹。 柯砚望着石台上与念念共鸣的幼虫,突然明白硬币最后的提示——要阻止紫星降临,必须让虫卵里的虫母苏醒,用它的血脉污染紫星的能量轨迹。
而唤醒虫母的钥匙,或许就是念念掌心的“念”字印记,以及观星台深处,那枚与虫卵同源的虫母先锋。
密室的石门在此时缓缓关闭,将他们与外面的喧嚣隔绝。
念念的笑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的掌心与幼虫的印记贴在一起,两道光芒交融的地方,浮现出紫星的全貌——那不是行星,而是艘巨大的生物飞船,船身爬满与虫母相似的纹路,像只漂浮在宇宙中的巨型虫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