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浪冰文号” 驶离回声星孪生星时,零和映的身影仍站在能量钟旁挥手。柯砚调整航线时,硬币突然投射出段音频 —— 那是能量钟的最后一次敲击声,混着零用孩童语调哼的摇篮曲,旋律竟与石记船父亲留下的旧唱片完全一致。
“蟹螯星的坐标在跳动。” 晏清疏的古籍悬浮在控制台前,雾纹正将阿钳的声波信号转化为可视波形,“他的海螺声里藏着能量钟的维修日志,每隔七拍就有个异常波动。” 她指尖划过波动处,古籍突然弹出幅全息图:阿钳背着巨型海螺站在座倾斜的能量钟前,大螯正往钟摆上镶嵌星晶碎片。
石记船往嘴里塞着海带干,突然被呛得咳嗽:“那钟摆…… 和晓星的水晶纹路一样!” 林晓星的星形水晶果然泛起微光,与全息图中的星晶产生共振,水晶表面浮现出行小字:“第三万两千次校准,需双生能量维稳。”
苏晴的冰魄突然在舱壁凝结出片冰镜,映出蟹螯星的实时景象:整颗星球被无数悬空的能量钟环绕,每个钟面都刻着不同文明的文字,其中最大的那座钟已出现明显裂痕,钟摆的摆动频率正逐渐放缓。“它们在同步衰弱。” 映的声音从冰镜里传来,她的身影与苏晴重叠在一起,“阿钳说,这是‘记忆潮汐’的前兆。”
当飞船穿过蟹螯星的橙色大气层,无数海螺声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支乐队在同时演奏。阿钳正站在最大的能量钟下,用螯足敲击着钟身,每敲一下,钟面就闪过道记忆碎片:熵寂双生子的诞生、蟹螯星人的迁徙、影组织早期成员的宣誓……
“你们终于来啦!” 阿钳的大螯比石记船的能量枪还粗,说话时声波震得飞船外壳嗡嗡作响,“曾曾祖父的日志说,只有‘带着望海镇味道的人’能修好能量钟。” 他突然举起海螺,对着石记船的方向吹奏 —— 声波在半空凝结成串海带形状的音符,飘进飞船的通风口。
柯砚的硬币立刻解析出音符的频率:“和望海镇的潮汐能完全吻合。” 晏清疏的古籍在这时自动匹配声波,雾纹与音符交织成维修手册,其中某页画着个熟悉的共生阵,阵眼处标注着 “需双生水晶激活”。
林晓星与映同时走出舱门,双生水晶的光芒在接触的瞬间汇成道光柱,直冲天顶的能量钟。钟摆突然剧烈晃动,裂痕处渗出暗紫色的邪能,阿钳的螯足被弹开,差点撞翻旁边的星晶堆:“影组织来过!他们往钟里灌了这玩意儿!”
石记船射出缠满海带干的能量弹,潮汐能在钟面炸开成网,暂时困住邪能。“老板娘说,对付脏东西就得用最干净的海水!” 他突然跳进星晶堆,抓起块最大的碎片往钟摆上按 —— 碎片与水晶光柱接触的刹那,钟面浮现出阿钳曾曾祖父的影像,正与晏清疏的父亲调试钟摆。
“原来他们一起修过这钟。” 晏清疏的雾纹顺着钟面爬升,修复着被邪能侵蚀的纹路,“日志说,能量钟的核心是颗‘记忆恒星’,能储存所有文明的初始记忆。” 柯砚的硬币突然刺入钟摆的裂缝,金能顺着邪能蔓延,像在进行场能量拔河。
当双生水晶的光芒达到顶峰,能量钟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所有悬空的小钟同时开始共振,蟹螯星的天空浮现出幅巨大的星图 —— 那是所有消失文明的迁徙路线,终点都指向望海镇的防波堤。
“记忆潮汐要来了。” 阿钳的声音带着敬畏,他指着星图边缘的暗斑,“影组织在那里建了‘遗忘塔’,想让所有记忆在潮汐中沉没。” 映的身影突然变得透明,冰镜里浮现出遗忘塔的内部结构:无数记忆碎片被压缩成黑色晶体,塔尖的发射器正对准能量钟的方向。
林晓星的水晶突然飞向阿钳的海螺,将段记忆注入其中:“这是墨留在水晶森林的声波密码,能暂时屏蔽邪能。” 阿钳吹奏出的音符立刻变成金红色,像把把小刷子,刷去钟面的暗紫色痕迹。
柯砚的硬币投射出遗忘塔的坐标,距离能量钟的共振范围仅剩一百公里。“还有四十分钟。” 他看着晏清疏修复的共生阵,“需要有人留在钟旁维持共振,有人去摧毁发射器。”
石记船拍着胸脯往星晶堆里钻:“我留着修钟!老板娘说过,男人得有块站得住的地方!” 潮虫从他口袋里跳出来,钻进能量钟的齿轮,触角带着潮汐能润滑着卡顿的零件。
当柯砚带着林晓星、映和晏清疏冲向遗忘塔时,身后的能量钟突然奏起完整的摇篮曲,阿钳的海螺声与石记船的吆喝、潮虫的爬动、钟摆的敲击混在一起,像支跨越时空的交响曲。
晏清疏回头望时,发现最大的能量钟钟面,正映着所有伙伴的身影 —— 柯砚的硬币在阳光下闪烁,林晓星与映的水晶连成星轨,石记船的海带干在钟摆上飘动,阿钳的螯足敲击出金色的音符。
“曾曾祖父说,能量钟的终极密码是‘有人记得’。” 阿钳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带着蟹螯星人特有的憨厚,“现在我信了。”
遗忘塔的阴影在前方逐渐扩大,而能量钟的光芒仍在身后蔓延,像条温暖的尾巴,连接着过去与未来的记忆。